谁知,牧尘听闻此言,神情骤变,瞬间急眼,啐了一口,骂道:“放屁!少年,你脑回路不行啊,跳大神和神能相提并论?沾个‘神’字就归一类?依你那逻辑,那神经病还带‘神’呢,你怎么不把它供起来上香?”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唐渊忙不迭举手,苦着脸妥协:“我就随口一问……二十一世纪嘛,论坛上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都有,哪分得清真假。”
“实话跟你说,现在的神,和普通人也没啥区别,力量被削得和棒棒糖似的,还得被天道管着,等你哪天真成神,就知道了。”牧尘笑得一脸谄媚,“所以啊,少年,多理解理解。”
不想懂,也不想理解,唐渊差点把白眼翻到后脑勺,这话要是录下来送派出所,足够让眼前这位喜提“封建迷信”七日游。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那你肯定很厉害咯?”
“废话,谁见到老夫都得恭恭敬敬的”牧尘瞬间得意的说:“你现在可是我徒弟,既然来了,自然要和他们打声招呼,交个朋友。”
说完,他便径直走了,留下唐渊在原地一脸无语。
跟鬼交朋友?没事对着空气说话,确实够神!神经病那个神!
跨过鬼门关,眼前是条看不到尽头的石子路,路旁立着一块幽青色的石碑,上面用红墨写着“黄泉路”三个大字。
唐渊忍不住吐槽:“这设计感也太阴间了吧,连路标都这么瘆人。”
路上盛开着火红艳丽的彼岸花,它们如同烈焰般炽热而耀眼,仿佛在为过往的魂魄照亮前行的道路。
在黄泉路一侧,忘川河静静流淌,唐渊见景色异然,下意识的朝里瞥了一眼。
幽深晦暗且波涛翻涌的忘川河中,无数人头缓缓从水中浮出。
它们眼睛空洞无神,面容扭曲狰狞,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冷笑,满是无尽怨恨与不甘的死死盯着他。
那寒意直透心底,多看两眼,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牵引力,被冰冷的鬼手拽入河水中,永远沉沦。
“草!”
这诡异一幕,看得唐渊脑子“嗡”的一声炸响,瞳孔急速放大,惊恐地往后倒退几步,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好看吗?”牧尘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年轻人就是这样,越害怕,探索欲就越强烈。
那笑声在阴森的河畔显得格外刺耳。
“笑你个大头鬼。”唐渊听到牧尘的嘲笑,脸上的惊恐中又夹杂了几分恼怒,“就知道说风凉话。”
“ 嘿!你这少年,又不是老夫求你看滴,你别不讲道理哦。”
古老弓桥边,身着素色长袍的女人长发如墨般漆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遮住她大半面容。
她微微低垂的下巴,为每个过桥的鬼魂递上碗汤。
“这孟婆好年轻。”
话音刚落,唐渊便想迈步靠近,却被牧尘一把拽住胳膊。
“看着点。”牧尘低声呵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唐渊这才察觉,投胎鬼魂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这些鬼排队等待投胎,这是他们摆脱过往、重获新生的机会。
如果被他贸然打乱,不仅损阴德,还会被鬼记恨,后果不堪设想。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有余悸地说:“还好你拦住我。”
回想起刚才的冲动,不禁一阵后怕,默念几声罪过。
“阿渊……如果有那天,请不要喝,我要你生生世世记住本君……”
突然耳边响起一道轻浅的说话声,唐渊疑惑地侧过身,牧尘并未开口说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难道是他神经紊乱导致幻听了?唐渊在心里暗暗猜测,给找了个合理解释。
“你说,那孟婆汤真的有那么神吗?我喝了是不是就能忘记一切。”唐渊想着,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痴。”牧尘忍不住骂了几句:“少年你就别做梦了,生魂可喝不得那玩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