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条黑暗中唯一的路,犹如巨兽之口,能将人吞噬在这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唐渊心头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尽管被恐惧笼罩,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反正已经死了,他还怕什么?
穿过荒凉的大地,唐渊双臂紧紧环抱自己抵御这阴寒。
这网上不是说人死后感官会丢失,感受不到冷热吗?为何他感觉快要被冻僵了。
越走,道路逐渐变得狭窄而崎岖,不时有森森白骨从脚下显露出来,令人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唐渊脚步愈发急促,几乎是小跑着掠过这片荒地。
每吸一口空气,都混合着腐烂和朽木的味道,血腥味夹杂其中,令人作呕。
孤魂野鬼的影子在上空盘旋,哀嚎声与悲鸣声交织成一片,回荡在这片荒芜之地,显得异常凄惨。
突然,唐渊瞥见前方有一个佝偻的人影,在昏暗中缓缓前行。
没错,是用脚走路。
他掌心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心跳如鼓点般急促,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身影,靠近后一股恶臭霉气扑面而来。
“你……” 唐渊皱眉,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正欲询问,声音却嘎然而止。
那个“好”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唐渊的心脏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后退了一小步,毛骨悚然的冷气从足下直冲脑门,草了!
原来,这“人”只有半张脸,另外半边脸像是被某种锋利无比的利器生生撕裂,鲜血淋漓,肌肉和筋脉都暴露在外。
那五官扭曲狰狞,眼窝深陷,空洞无神,猛一看恐怖至极。
尽管唐渊收声快,但那“人”还是僵硬地偏过头,转动的却只有头和颈。
半晌,一个苍老古怪的声音从他嘴缝里泄漏出来:“我的头好痛…好痛啊…”
大爷,能不痛吗?那么大一窟窿。
他那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唐渊,嘴里一直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冰冷而潮湿,还夹杂着浓郁的恶臭。
唐渊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迈开步子绕过了他。
幸运的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那哀嚎声一直在身后回荡,让唐渊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远离他。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在他心神不宁之际,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唐渊猛地转头,砰!没想到撞在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睁眼一看,一张褶皱的老脸近在咫尺,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
“去你妈的!”他下意识反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揍在那人的脸上。
“啊!你想谋杀啊!”那人一声惨叫。
“额??”唐渊听声音有点耳熟,这才看清楚那是牧尘,刚刚纯属应激反应,谁让他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跳。
“老……老……头。”
“哼!!”牧尘那下被打得可惨,脸颊都红肿起来,缓过神来后就是哼唧一声。
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四周,却也平添了几分诡异。
牧尘揉了揉被打肿的脸,瞪了唐渊一眼:“好心问你一句,你倒好,直接给我一拳。”
“谁让你突然冒出来。”唐渊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又急又激动地说:“老头,你也死了吗?这里是地府吗?”
“……”牧尘幽沉的眼睛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