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林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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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城,林清风便靠着墙边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弯着腰紧闭双眼忍受着体内那根伪灵根的燥热,只觉得灵根在一点点从她的体内往出抽离。
蚀骨之痛与狂乱的灵气在她的体内绞在一起,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芥子袋中的瓷瓶多,林清风低声喘着气,睁开已经浸满泪水的眼睛掏出一颗回转丹咽了下去。
逍空的修为都压不住灵根的剥离,从骨头上连带着肉中一点点往出抽,像是一柄弯刀在缓慢地刮着骨头,划开皮肉。
剔骨之痛逼着她弯下腰,又贴着城墙边站稳。
林清风咬紧牙关,鼻子里发出闷哼,颤抖着手从芥子袋中找药。
不知道吃了多少丹药,终于抑制下去疼痛后她靠着城墙调整呼吸。
远远的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朝着她走过来。林清风像是不可置信般看向萧媚生,就看见女修从额角开始满脸的鲜血泡透的衣裙,沾在身上,又被烈日晒干。
没走到林清风近前,萧媚生突然间脱了力趴倒在地。
这账要怎么算?
林清风只觉得额头上青筋暴起,被入微境的两个魔修伤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远处海浪翻滚,烈日灼心,林清风额头上冒出细细麻麻的汗,弯着腰往前走。
她的背上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修。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更狼狈,林清风嗓子又干又哑,脚早都抬不起了,凭着一股气往前走。
“小公主辛苦了。”萧媚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心安理得地趴在林清风背上,声音虚弱却不忘时刻散发媚意。
林清风脸上的汗与血混在一起,又在阳光下晒干。
“你说的传送阵在哪?”
“再往前走两步,马上就到。”萧媚生抬手指着前面的树林,眼睛转了一下,问道,“你听没听过狐狸和狼的故事?”
林清风看在她解救了无数女子,又受了重伤的份上,忍着身上有些麻木的疼意坚持往前走了几步。
见林清风不说话,萧媚生自顾自说了起来。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的冬天,有一匹狼脱离了狼群,独自外出觅食。不过这是只狼崽子,还没学会化形,几次跑去农户家中偷肉都被发现,次次都被棍棒打出村子。”
“又一日它太饿了,却见一只狐狸从农户家中大摇大摆着出来,肚子吃得溜圆,嘴巴油润。”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萧媚生低低笑了笑,接着道,“所以这狼崽子就急忙跑上前去请教,想知晓如何才能饱餐一顿。”
“狐狸心善,带着狼崽子去了村东头的湖边,让它凿开一个小小洞口‘湖里有鱼,尾巴伸下去就能钓到了。’”
所以狼崽子就认真挖呀挖,等开了洞便将尾巴垂了下去。
“‘那怎么知道有鱼呢?’狼崽子乖乖坐在冰湖上面,等狐狸回答。‘要是觉得尾巴有点重,就是有鱼咬钩了~’”萧媚生声音断断续续,抬手擦了下林清风脸上的汗,“可是狼崽子太笨了,就那么坐在湖面上从夜晚等到了清晨。”
“远处村民吆喝着来打鱼,就见一只狼坐在湖面上。众人蜂拥而至,手上的扁担锄头都狠狠敲在狼崽子身上,呼喊着更多的人来帮忙。”
“狼真笨。”林清风终于接话,站在原地缓了缓。
“对啊,”萧媚生又勾过林清风的一缕头发在手上把玩,“狼崽子想跑,可是尾巴已经被冻在湖里了,最后只好断尾求生,急急忙忙逃出去。”
“它一身的伤走在路上,觉得是狐狸骗了它,下决心要等见了狐狸好好理论一番,却在半路上看见狐狸从一家农户中出来,张开的口中往出冒血,身上的毛更是被鲜红染透。”
“狼崽子吓了一大跳,跑过去问这才知晓狐狸也被人打了。‘村民追过来了,你背着我咱们逃快些。’”萧媚生眼中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眼尾勾起,活像一只狐狸。
林清风看着怎么走也走不到的阵法,大脑有些放空。
萧媚生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她肩膀上也慢慢开始又疼又麻。
“狼背着一身是血的狐狸慢慢逃跑,却不知这一身的红是因为狐狸偷吃掉进了红糟缸中。狐狸心里高兴,不自觉地唱起歌来。”
“你猜这狐狸唱着什么?”萧媚生带着些娇俏轻快的声音传进林清风的耳中。
“什么。”站着的狼崽子喘了口气,侧过头看向萧媚生。
“挨了打的背着没挨打的~没挨打的骗了挨了打的~”
一阵燥热的风吹过,林清风站在原地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萧媚生身上没有一点点的血腥味。她愣在原地,只觉得脑海全部被萧媚生的唱歌声占据。
萧媚生松了手,从林清分背后滑落然后自然的躺在地上,疯狂地大笑起来。
“哎呀,别生气了,你要进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