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些弟子心里已经尖叫,可一眼望去根本没人说话,只是眼睛时不时看一眼执事堂,握着玄灵镜,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们听见没?我好像听见“生死状”了?]
另一人消息跟着就飘过来,[听得太清晰了好吗?我的老天,林清风我看真是疯了!]发消息的男子手上动作飞快,[我刚刚就站在门口,不但听见林清风的声音,还听见那人的...真的是生死状!]
[本镜灵先告知各位,第九台已经有五十年没出现了。]
[这事真的会成吗,长老们不会不管吧?]
......
[林清风,她和这个名字有哪一点配啊?]
另一人撇撇嘴,咂舌,[‘风’啊,真的是个疯子。]
外面气氛诡异,执事堂内只剩下三人。听见声音,林清风也跟着转过身。
眼前男子,额带上的黑曜石背光,但依旧十分显眼,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贵气,更添几分嚣张。
“陈若明。”
知道这个名字并不难,师尊给掌门送信时的字迹凌乱,但是“陈若明”三个字还算明显。
林清风拿起桌前那张轻飘飘的纸,“签吗?”
莫名地,执事感觉林清风是说:敢吗?
真是张狂至极。她摇摇头,看向两人手中那张纸。纸被人接过,紧接着是毫不在意的嗤笑声,“林清风,院里的不会是你的小情郎吧?不然...啧啧,也好。”
他拿过执事的笔,看了眼对面站着的人爽快落笔。执事见事已成,下意识施诀,玄灵镜中自动触发公告,【第九台:林清风-陈若明。】
“你可不能后悔啊~”
站在圆台之上,光明正大将讨厌的凡人一步步逼至绝境,看她奄奄一息动都不能动,鲜红与泪水同时落下,然后像脆弱的动物一样没了气息...陈若明急急闭了眼,深深吸一口气,身体随着呼吸慢慢伸展,浑身上下充斥着愉悦。
于他来说,是能满足他的盛宴。
林清风只不过漠然看了一眼,转身消失不见。
等陈若明睁开眼,他嘴角微翘的笑意顿住,原本以为站在眼前的人早都不见。
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眼神中全是被刺激到的愤怒与阴恻。
一个凡人,真是...该教训教训了。
再等等就行。
*
出了执事堂,林清风照常去了演武场。
逍空给她的药水已经让灵鹤带回去了,她像是躲避般一次次将人打落圆台,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关于林清风向陈若明下战书签了生死状的消息早在玄灵镜中传开,等林清风过来,总有人若有若无地看向她。
她只作不觉,随意站上一个圆台开始比试。
今日,圆台上弟子在和林清风比试时,要么有人分神,要么就是轻易露出破绽,让林清风很容易拿到积分。林清风看着腰间的玄灵镜再一次亮起,终于舍得抬眼看现如今站在她对面的少年。
“为何?”
台上站着不少人,照这么个打法,顶多两个时辰她就能攒平时一日的积分。
弟子被这一眼看得脸色猛然通红,结结巴巴开口,“你修为在我之上。”要跳下圆台之前像是下定决心,又转过头喏喏,“加油。”说完就迅速跑走。
林清风手上长棍还在震动,平日里站在圆台上一天都不下来的人今天早早没了兴致,从演武场出来沿着山路散步。
灵鹤送药未回,林清风也不知怎的,自己硬生生从主峰走到浮云峰。下山又上山,小路曲径,浮云峰内除了院子到主殿的路,其余都没人打理,虽是些灵草灵花,可缠绕在路上,并不好走。
离得院子近了,是一大片荆棘绵延到一旁的山崖。
荆棘之中,只有可通一人的小路。
狭窄又布满尖刺。
林清风睫毛微颤,反手抽出放在后背的长棍。
等到月亮高悬,她手中拿着一叠书,站在了玉笙屋门前。
凡人的气息更重些,平日里离得远她也能感受到,唯独今日总觉得断断续续。云絮与她通过玄灵镜传信,告知送来的药很好,那一掌的内伤已经修复,卧床修养半个月绝对就好。
推开屋子,血腥味已经处理过了,还点了安神香。
屋内不过简单的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