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媚生转过身挥挥手,“没什么,赶紧进去吧,真尊在喊你。”
她看也不看单仪景,只是像被下了蛊一般再次看向院门。
院子里的笑声很亮,也隐约有香气飘来,木古跳脱古怪的响动和苏易津古板的回答,琵琶声早就停了,其中隐约夹杂几句云絮温柔的回话。
单仪景攥了攥手里拿着的竹篮,回了院子。
院中搬过来一个大桌子,上面陆陆续续摆放上了一些糕点与菜品,几人已经围坐在一起,就等单仪景回来了。
“终于来了!”逍空站起身示意大家先吃,接过单仪景的竹篮,“这个汤很快,一刻钟便好,大家先聊。”
“单师弟,坐。”苏易津转身看向单仪景,示意他身边空着的位子。
林清风手上拿着一双筷子,但似乎并未动筷,闻言也抬起头看向男子。
她的左手边坐着云絮,右手边原本坐着逍空,这会儿位子也空了。木古同云絮两人也跟着林清风的视线看向单仪景,院子中一时间没了声音。
“不了,”他简单点了个头,直直朝着逍空的位子走去,接着便自然坐下了。
撑着下巴的木古似乎是猜到了,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桌上的一盘话梅排骨道,“仪景,你做的?”
“嗯,怎么了?”
他掏出自己的碗筷而后拿过林清风的碗盛了些眼前的汤,转头问道,“这些多吗?”
云絮坐得近,垂下头偷偷笑了。
“来了来了。都让开!”一大盆绿油油又带着清香的菜端了上来,逍空指挥这两个道童给他夹菜,又招呼林清风,“过来过来,这是仪景采的灵草灵菇,可好了。”
他不管单仪景坐在哪,自己坐在了苏易津身边,低下头喝起汤来。
院中的笑声越大,坐在院外树上的萧媚生怎么想都莫名有些不服气。
一刻钟后,她站在院子结界处,眼睛里少有地露出了几分踟蹰。
若被结界震开,她岂不是太丢脸了?
不知道挣扎了多久,她闭着眼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此剑过窄,众人都扶好了,千万被掉下去!”苏易津突然站起身,两只脚一前一后抵在一起,微微下蹲保持着平衡。
他不但提醒着旁人,自己更是一会儿左偏,一会儿右偏,原本好看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一丝不苟的袍子带了褶皱,看起来十分可怜。
林清风起身看向逍空端来的最后一盘菜,低头看向自己碗中见底的汤,脑中的弦“砰”一声断了。
这好似有毒。
她掰过单仪景的肩膀将人转向自己,就见单仪景眼神依旧清明,看向她时带了几分疑问,“怎么了,殿下?”
话音刚落,苏易津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都说了剑窄又小,本就容纳不了几人,为何还不同我一样?”
脚底万丈深渊,周围云雾缭绕,为何不稳住重心,这掉下去可是会粉身碎骨的啊!
他实在有些害怕,仰着头不敢乱看,又狠狠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害怕。
林清风看着半蹲在地上的苏易津御空飞行的苏易津,看向逍空,“师尊这是?”
“哇!好大一颗糖葫芦!”木古突然间盯着林清风惊讶出声,眼睛里染上欣喜。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一扑,差点掀翻整张饭桌。
林清风看着木古盯着自己的眼神,往单仪景身后站了站。
她转头向两边看,就见原本端坐着喝了杯酒的云絮直勾勾盯着苏易津,然后就向着了魔一样走过去,扯住了苏易津的腿。
“金子,金子怎么会说话?”
木古绕过桌子,嬉笑着跑向林清风,“第一千零九十三千八百五十六根糖葫芦!”
“超大!糖衣晶莹剔透,红彤彤!”
木古挥舞着双手朝着林清风奔来,她刚站在单仪景背后,就被人揪了出来,“居然还有会跑的糖葫芦?”
不知什么时候挡在她前面的单仪景被逍空扯了过去,“行了,这些都醉了,你同我去竹林练剑。”
他说着话,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都到了要破境的时候了,快快参悟剑法为最好~”
三瓣唇翻动,单仪景看向院中的混乱,点了点头,跟着提着一柄不知道有多长的剑的兔子去了后院。
院中混乱一片,林清风将自己的袖子从木古手中抽出来,终于有些急了。
她的灵气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