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幻境,她一定会去。
——呲
长棍划地,阵法再次变换,原本复杂的丝线多了一倍。林清风缓缓落地,自如地走在丝线之中,与丝线一起逼近苏易津,而后双手握棍,跃起劈向苏易津。
——铮!
苏易津瞳孔震动,右腿支撑不住而后半跪在地,被丝线划伤,鲜红出现而后流满整个阵法。急急稳住心神,苏易津运转灵气飞跃而起,手中施诀开始操纵长剑与林清风对打。
再次迎上去,刀光剑影之中火花闪过一次又一次,纯白与淡青灵气相撞激起大片的涟漪,一圈圈通过结界散开到了演武场中。
“林清风好像变强了。”
“这不用好像,她就是变强了。”接话的人看向接招速度越来越快的林清风,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几分佩服。
苏易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林清风脸上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几抹红色。
符纸哗啦啦地响,战鼓已然混乱。
苏易津出招开始变得混乱,他看向林清风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真实的战意。
可不管是他还是林清风都清楚地看到了结局。
林清风几个闪身躲过攻击,而后长棍以极快的速度携着无尽剑意杀向苏易津。
凌冽又锐利的剑意冲向苏易津心口,震着苏易津从半空中坠落。整个圆台上好像灵气失调,淡青色飞速闪动起来,苏易津的衣袍被丝线割下一角,却在将将要触碰到皮肉时骤然消失。
他往下坠去,阵法在他身下一道道消失,整个过程不过快速的两息之间。
等他在圆台上勉强稳住身形后,而林清风也缓缓落地。
符纸停止颤动,苏易津压下喉间涌上的鲜血,看向落在他对面的林清风。
女修眼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心,更多的却是比他更明显的恍惚。
“你赢了。”随着他的宣布声,旋转的符纸之上林清风的名字渐渐缩小,最终占据了符纸的右上角。其余圆台上以及底下的人看向符纸,又看向圆台上站着的林清风眼中都多了些模模糊糊的东西。
灵鹤站着的巨书上下翻滚,林清风的名字越过一个又一个最终停下,落在了三百三十一。一切落定后站在最后面的白马突然间仰头叫了两声,惊得它前面几只灵鹤呼啦啦又飞走了。
似马像驴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演武场,圆台上的女修眼睛眨了两下,终于对自己赢了苏易津有些实感。
她抬起头弯了眼睛,“谢大师兄赐教。”
苏易津一丝不苟的长袍似乎有些乱了,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向对面的女修,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踌躇,林清风反手将长棍插进腰带,“大师兄,我有东西要给你,可否去趟浮云峰?”
回峰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云雾穿过两人,又有浅淡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平静又舒适。林清风坐在马上看向自己斜前方的男修,低下头难得的有些无措。
她还是第一次因为赢了旁人而觉得不太舒服。
“林师妹,逍遥剑法第五重,你可愿赐教?”
他并未回头,身影在云雾中穿梭,依旧笔直,头发在风中微微扬起几缕又被他用灵气压下。
苏易津好似生来如此,古板严肃又谦虚认真。
“大师兄如何理解第四重剑意?”前方云雾中重峦叠嶂,灵兽穿梭。
“众生平等。”
“可是并不平等,不是吗?”一道淡淡的金光洒在两人身上,连身下的白马都多了几分金光闪烁。
“国君万人之上,整日美酒佳肴,而路边乞儿卑微低贱,向来食不果腹。”林清风淡淡道,“这里面夹杂了什么呢?”
“权。”
苏易津转过身微微仰头看向林清风。
“但我已救无数百姓于水火,”他的声音中带上了迷茫,“凡界的百姓我以云中仙救,也以长剑相救,更以我逍遥剑道相救,可自从我悟了第四重后,在剑法便再无进益,我不明白。”
“可是权你如何解?”林清风摸了下白马,“不知我的理解是否正确,但权本就是天平,若只是倾向一边,那不管做任何事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苏易津眼眸染上认真,听着那个比自己小许多许多的女修平静论道。
“天下之道,最后只求逍遥。而逍遥道,为救苍生,我猜,也该是——为苍生倾权。”
“倾权才是我宗剑法第五重的剑意。”
“大师兄觉得呢?”她微微露出一个笑,平时不可一世的张扬收起,只剩下内敛与沉稳。
微微翻动的衣袍像是海浪一样在她身上流动,而风流之气却更盛。
苏易津只觉得脑中迷雾散开,隐在雾中的浮云峰也变得清晰起来,他眼中泛起亮光,越来越盛,看得林清风也不由地扯出个更大的笑。
“至于招式,我想刚刚在场上师兄已经走了一遍了。”
那阵法本就是顺她心意,让苏易津在未悟出剑意之前逼他走了剑招更像是冥冥之中。
“好。”苏易津对着林清风抱拳,压下关于宗门里关于第六重剑法的默许,提起了之前师尊交代的事。
“听说你收了一箱怡黄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