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的眼镜啊?没人要我放讲台了……”
“哎同学你别堵在这里啊,你过不过……”
“同学,你换桌子吗?不换我直接用了……”
“啊啊啊啊啊我课本快掉下去了,帮我推一下……”
“……”
好在刚开学没多久,种璟东西不多,也幸好她买的书包够大,种璟把书本全部装进书包,小本子插进侧面书兜,使了使劲背在肩上,饶是没什么物品,她还是瞬间压得弯了腰。
把水杯和其余的东西拿在手里,种璟去了自己的新座位。
新位置两张清空的桌子并在一起,位子上并没有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种璟倏然松了口气。
种璟将书包成功从肩膀上卸下,将位置整理擦拭一番,又将原来的垃圾碎屑清理干净。
将书一本一本拿出来,种璟整理好放在桌子上,坐在铁皮椅子上小口喘气。
她扭头看向左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
会不会?
种璟摇摇头,企图甩飞脑袋里的不切实际想法。
没过多久,喧闹嘈杂声消失。
教室里逐渐变得整齐划一,原本的乱糟糟的过道都渐渐清理干净。
种璟把数学必修一拿出来,低下头准备预习第二章。
她虽然总成绩很好,但是偏科,尤其数学。要不是这几门课程,她的总成绩会更高。
种璟往左边空空的桌子上看了一眼。
要是她的几门理科成绩再高一些,说不定……
说不定能赶上旁边的那位市状元。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种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数学课本。
高中数学更不比初中,不管科目难度还是科目思维,只会更加困难。
判断下列各组中的函数是否想等,并说明理由。
表示炮弹飞行高度h与时间t关系的函数h=130t—5t^2和二次函数y=130x—5x^2
一道课后习题,种璟刚看完题目正准备答题。
桌子旁边悉悉索索一阵响动。
种璟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她瞳孔一震。
周身立马紧张起来。
况悖没穿校服,上身只穿了个黑色体恤,窗户开着,窗口的一阵夜风吹进,少年宽大的袖口被风吹向一侧。
种璟满脸警惕,娇小的身躯整个僵硬,连脚也不敢再伸出来。
她双手搭在数学课本上,右手依然维持握笔的姿势,但是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不自觉往右侧靠,右侧是已经刷得纯白干涸的白墙,蹭上去会沾到一层白灰。
种璟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她越靠越近,脊背绷的挺直,直到整个身体完全贴在墙壁上面,动弹不得。
少年将厚厚的一摞课本往桌子上随手一扔,抬腿一跨坐到课桌上,锋利的眉眼落下,居高临下看着就快挤到墙角的她。
他偏琥珀色的眼瞳深不见底,直直盯着贴到墙壁的种璟,邪魅勾唇:“怎么?怕我?”
种璟一双湿润小鹿般眼睛紧张的盯着面前的人,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少年倾身而下,突然抬手挥过来。
种璟在墙角里浑身颤抖,身子不自觉缩成圆球,紧闭双眼还是小声开口:“课…课代表应该以身作则,友…友爱同学。”
声音虽小却清透,还是能让人听到的。
睫毛如蝶翼轻颤,在冷白色电棍灯投射下根茎分明,瓷白肌肤淡然恬静。
“友爱同学……”
预想的拳头没有落下,她反而听到了一阵顽劣的嗤笑。
夜晚的风有些凉,种璟打了个冷颤。
睁开眼睛,种璟发现这人和自己距离越来越近,心跳忍不住快起来。
况悖嘴角上翘,似笑非笑,下一秒越过她的身体。
呼啦一声,快速干脆的将种璟脑袋上面的窗户关上。
关窗力道很大,种璟吓一大跳。
脑袋嗡嗡作响还有余音。
种璟脸色一红,她没从和男生挨得这么近过,心跳忍不住快起来。
况悖弯腰凑近,唇角一勾:“小同桌,请多关照。”
他说完回直起身体,又漫不经心看了种璟一眼,吊儿郎当往自己座位上一坐。
种璟细皮嫩肉的小脸彻底红透。
“别吓唬我们小妹妹。”余聂从后面探出身体,对着种璟笑呵呵,“那啥,别搭理他。”
种璟正了正身体,决定继续做习题。
余聂看着情况不对,调侃况悖:“人家小妹妹好像怕你啊,你干什么坏事了?”
“玩你的游戏。”况悖懒得搭理他。
后排的余聂不死心使劲探身伸头过来:“刚才给你发短信,你不是说晚自习不来了吗?”
况悖懒散靠在椅背上:“你不是说今晚成纪来了吗?”
余聂点头:“是调座,但是……”
不等余聂说完,况悖幽幽打断道:“我怕成纪。”
“哦。”余聂哦了一声。
过了片刻又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他右手一巴掌拍上脑门:“不对啊。”刚要坐下又弓起身子探头过去,“哪次晚自习你不是说走就走。”
又补充一句:“你还怕班主任?”
余聂突然想狂笑,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觉得况悖今天晚上超级不对劲,是吃错了药还是亏钱了,忍不住又高声重复两遍:“你况悖还怕老师?”
侧头往右看了眼离得自己老远的新同桌,况悖不耐烦啧了一声。
又重复一遍:“我怕。”
况悖捏着嗓子贱贱的:“我也怕。”
况悖隔着桌子一脚踹上他屁股,余聂躲开了。
况悖又接着来一脚,余聂躲了又躲还是被踹到,他大叫一声:“课代表要友爱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