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蕴浅不屑地轻哼一声。
给她带吃的?估计又在食物里掺了点“佐料”吧,鬼才吃呢。
她缓缓站起身,眠月连忙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奴婢这就为姑娘妆扮。”
初蕴浅却轻轻摆了摆手,随后又脱下斗篷钻进被窝,意思很明了:让他等着吧。
负责传话的小丫头把自家姑娘的意思带到,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完蛋了,姑娘一改往日对宋公子殷勤乖顺的模样,如此任性下了他面子,这魔头还不知道要怎么拿她们出气呢。
却不料今日宋昀棠心情似乎还不错,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杯盏,薄唇微勾道:“无妨,由着她吧。今日就算是她睡到日上三竿,我也等得。”
小丫头心中诧异:他居然不发火?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两个人都像是吃错药一般。
难不成姑娘这几日收敛了脾气,倒让这位看见她的好了?
那是好事一桩啊!若是姑娘能如愿嫁给宋公子的话,兴许就能做回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不再像如今这般性子恶劣了吧。
红蓝阙里,初蕴浅的回笼觉并没有睡着。
眠月为她点了暖炉,抬头便看见自家姑娘平躺在榻上,双目无神地盯着拔步床上的飘檐发呆。
担心她这样一直晾着宋昀棠,会惹得对方不悦,于是上前提醒:“姑娘,辰时三刻了。若您实在睡不着,奴婢给您传早膳?或者咱们出去走走?”
万一走着走着就走去正厅了呢?
初蕴浅想了想,起身由着眠月将她拉到梳妆台前,看着对方松了一口气般开始给她梳妆。
来到前院正厅时,初蕴浅发现今天的宋昀棠与往常的不太一样。
银狐氅半敞,赤袍窄袖,用玉冠束着一个马尾,一双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颇有几分少年气。
看到这人她就头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准备转身往回走。
二十好几的男人了,大巍其他这个岁数的男子,多半都已娶妻生子。
扮什么鲜衣怒马少年郎呢。
眠月快一步挡住她,“姑娘,宋公子已经等了好些时候了。”
看着她眼里噙满哀求之色,初蕴浅心中叹了口气,继而往正厅走去。
“大清早就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方才坐下,她便烦闷地比划着。
宋昀棠却不急着回答,反而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昨儿没睡好吧?我不是说了由着你睡,我能等么,怎么这便起了?浅浅也很想我吧。”
初蕴浅一把将他的手打掉,比划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宋昀棠也不恼,学着她的模样,一边比划一边说:“你也在动手啊。”
初蕴浅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随后转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个人。
昨天还跟她你死我活的,今儿又如同做了夫妻一般,不愧是后期大Boss,心态真是够稳的。
“我和裴隽要去簋村调查怨童索命一事,”他斟了盏茶,推到她面前,“明日便启程。”
初蕴浅将那盏茶推了回去,耸了耸肩。
所以呢,关她什么事?难不成还要自己明日专门去送他?
宋昀棠蹙着眉,看着那杯盏里的茶水晃荡了几下,“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
初蕴浅冷哼,她才不去呢。
书里宋昀棠也没让原身去。
昨儿她没按照剧情来就惹出那场鬼热闹,现在簋村那么阴森的地方,她还是乖乖按照原剧情,在墨梨镇好好待着吧。
更何况,簋村副本开启,意味着初蕴浅的戏份也快结束了。自己可要趁着被杀之前,先送大魔头上西天。
时间紧任务重,她还得好好准备准备。
她摆摆手让眠月送客,打算回红蓝阙用早膳。
“你一定要去。”刚走到门口,宋昀棠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狐疑地转过头,看见对方手里轻轻摇晃着一个小瓷瓶。
他轻靠着木椅把手,泰然自若地盯着初蕴浅,“除非浅浅想一辈子都无法开口说话。”
明明是威胁的话,在他嘴里却如同诱哄。
还真叫他说准了。
墨梨镇偏远,影婆看上去又是向着他的,初家父母还未回来。至少在自己离开墨梨镇之前,只能受这人的掣肘。
罢了,反正自己也得用原身姐的东西办点事,作为补偿,她无论如何也得拿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