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耀刚刚落座,便笑着劝沧叶饮酒。
沧叶有些推辞,说自己酒量不好,突然又将话题一转:“怎么不见云姬?”
青耀叹道:“她逗留凡间数年,至今未归,怕是连我的寿辰也忘记了,竟没个信回来。”
沧叶微露赞赏之色:“云仙子心系百姓,施药救人,本有西方菩萨心肠,亦是在为宫主添福积德,可算作最好的寿礼。”
青耀笑道:“我这个妹妹向来如此,她往常总是念叨多年未见尊者,前日我送信,特地提起说这回尊者要来的。”
沧叶道:“听说她广施仙药,济世活人,我已很高兴,何必非要见面。”
青耀和沧叶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脸问旁边弟子,“枫儿呢,我叫他先出来代为招呼贵客,如今竟迟迟不见,冷落客人,成何体统。”
“方才还曾见到的,”那弟子刚说了这句,忽然抬脸道,“少宫主来了!”
远处,一名华服少年正朝这边走来,一路彬彬有礼朝旁边宾客们行礼问候,举止大方,笑如春风,透着几分爽朗与倜傥。
别人尚可,吴梦莲看到那人,险些被果子哽住。
青枫私下去找吴梦莲比试,耽误了一些时间,此番来迟必定要受责备,他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讨父亲欢喜,只管与众人陪笑招呼。可却没留意,一旦他走过,所有人都换了副古怪的神情,望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极其好笑的事。
他径直走到青耀面前,拜伏于地,说道:“孩儿拜见父亲!”
这一拜,周围宾客弟子们纷纷转脸,极力忍耐。
儿子被人捉弄,青耀尴尬之余,好气又好笑,也忘记去追究他来迟的缘故,呵斥:“这么大了还与人胡闹,穿成这样出来会客,成何体统!”
骂来迟也罢,说到装束,青枫自认为是得体的,闻言不由莫名其妙,忙低头检查几眼,满脸疑惑道:“后日才是父亲寿辰,我想着还早,所以未曾换新衣,有何不妥?”
青耀再也撑不住,笑骂:“被人捉弄了尚不自知,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去换过!”
青枫反映也不慢,立刻发现问题出在背后,他到底学过术法,很快便知道怎么回事,顿时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继而转青,眼睛狠狠地瞪着吴梦莲,险些喷出火来。
吴梦莲只当没看见,往沧叶身上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