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资质原本就不错,自当了闵夜的徒弟,修行更加刻苦,很讨闵夜喜欢。
但凡东华弟子都知道,闵夜教徒虽严厉,实际上却是几位仙尊里最护犊的一个,且文竹如今已经十五岁,生得秀丽出众,言语机敏,众师兄弟不免都让着她三分。她常常在言语之间刁难捉弄她,而且法子越来越多,做得也越来越天衣无缝,所以吴梦莲平日都尽量避开她。
文竹看见她,高声唤道:“吴梦莲。”
见躲不过,吴梦莲只好停下来作礼:“见过师叔。”
文竹二话不说,抬脚踢来。
吴梦莲躲避不及,膝盖一痛,重重跪倒在地。
“哟,见个面罢了,哪用得着行这么大的礼,”文竹微笑,假意去扶她,“师叔不过是考较考较你,看有无长进,想不到学艺这么久了还是这样,听说你连御剑也不会,竟然是真的,反应如此迟钝,也太不用功了。”
吴梦莲知道她是故意的,吴梦莲当然可以揭穿她,但想到为这点小事惊动上下不值,而且自己本就不招闵夜喜欢,闹大了未免惹师父烦心,于是忍了气爬起来,低着头就要走。
文竹娇喝道:“我叫你走了吗?”
目无尊长是东华派的忌讳,吴梦莲在心里骂了她不知多少次,但还是转身问道:“师叔还有什么吩咐?”
文竹正要开口,忽见沧云走来:“文师妹在这里?”
文竹马上换了副面孔,上前作礼,不知所措地笑了笑:“副掌教有事吗,可要文竹帮忙的?”
沧云一笑:“你师父方才好像在找你。”
听说闵夜在找自己,文竹忙道:“想是有事吩咐,我先走了。”
待她走远,吴梦莲眼睛也亮了,腰也直了,也不管什么礼教不礼教的了,笑嘻嘻地跳过去抱着沧云的手臂:“沧云!你为什么这么好?”
沧云低头笑道:“莫要顽皮。”
吴梦莲道:“我没顽皮。”
沧云当然知道文竹在做什么,这个文竹也是,总欺负吴梦莲这个单纯又无辜的孩子,于是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啊对了。”吴梦莲忽然从兜里掏出来一封信,递给沧云。“师父让我把这封信给您。”
沧云打开信封,浏览了一下信的内容。
沧云抬头看了一眼吴梦莲,道:“出来这么久,快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