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她小声反驳，底气却不足。

向泽羿看着她连头发丝都透着羞窘的样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眼底的笑意漫溢开来，像盛满了星光。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有些“附件”，需要耐心等待，才能发出最关键的一击。

两人安静地吃着甜品，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关于课程，关于最近看的展览，气氛轻松而惬意。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小店的暖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圈柔和的光晕里。

直到苏暮的手机响起，是林薇催她回宿舍的微信。

“我该回去了。”苏暮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

向泽羿点点头，起身去买单。

走出小店，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甜香。回学校的路上，两人依旧并肩走着，只是这次，沉默不再令人心慌，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静谧。

快到宿舍楼下时，苏暮停下脚步，转过身。

“今天……谢谢你。”她看着他，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白天更多了几分深邃，“地图，还有甜品，都很好。”

向泽羿双手插在裤袋里，低头看着她，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不客气。苏同学满意就好。”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苏暮有些招架不住，移开视线：“那……我上去了。”

“嗯。”向泽羿应了一声，却没动。

苏暮转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小声飞快地问了一句：“附件五……到底是什么？”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不是主动往坑里跳吗！

向泽羿显然也没料到她会主动问起，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极近的位置，近到苏暮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阴影，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甜品店气息的味道。

“附件五啊……”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是我想正式申请，把‘侵权赔偿’关系，升级一下。”

苏暮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呼吸都屏住了。

升级？升级成什么？

她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小小的、慌乱的自己。

向泽羿看着她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微张的唇，知道不能再逗了。他见好就收，直起身，抬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早点休息。”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明天见。”

说完，不等苏暮反应，他再次转身，迈着长腿融入了夜色中。

苏暮僵在原地，头顶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耳边回荡着他那句“升级一下”和最后的“明天见”。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输入了错误程序的机器人，大脑彻底宕机，只有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宣告着彻底的失控。

附件五……

他这是……要表白吗？

这个认知像一颗炸雷，在她脑海里轰然作响。

她站在原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路口，晚风吹拂着她滚烫的脸颊，许久，才慢慢地、慢慢地，抬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完了。

她好像……

真的彻底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