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言修躺在自家床铺上酣睡,好端端什么也没做就让人惦记上了,重重地打了个大喷嚏,险些抓着被子从床上滚落下去。言修惶恐,也不知白日里得罪了哪位大神,睡觉也不能安生,慌慌张张祈求凝真君保佑。
好在凌怀璧收回眼神,改变主意,言修又能稳稳当当睡下去。
袖中有人拉住他的手,凌怀璧一怔,转头看向身边人。浮笙微微低下头,面色淡淡,脸皮上却染上一层绯红,从他袖口中伸出的雪白手臂与凌怀璧交缠,手心与手心交握,如同心锁一般拴牢两颗蓬勃跳动的心,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浮笙,你……”
简直不敢相信,浮笙会如此主动。凌怀璧回握住他的手,轻轻叫他的名字。
浮笙低着头,脸红的能滴下血,口中只说:“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几乎是立刻,凌怀璧将他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他,将怀中人染上自己的体温。浮笙抬起头仰视着他,心跳如鼓点一般急切,晶莹眼中饱含春水,那双红润的唇似乎在诱惑他,叫他忍不住低下头,品尝着只属于自己的美味佳肴。
于是他按照本能照做,半阖眼凑近那片红,浮笙却用手指抵住他的额头,硬生生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
浮笙现在竟然还有心情说着那一套清规戒律:“师兄忘了吗,任何人不得在掌门殿前宣淫。”
“这里不是掌门殿,只是个庭院。”凌怀璧在辩驳。
浮笙拉着他走出受结界影响的范围,仍说着:“走吧,如果让掌门看见他最为器重的大弟子做出此等荒唐事,掌门他会作何感想?”
“师兄不会有事。到时候挨骂,受罚的可会是我。”
凌怀璧一时语塞,他能做的事非常多,几乎无所不能。仅仅是修改一个人的行为和记忆,有何难度,然而天行有常,逆天而为是万万不能做的。
他揉了揉浮笙柔软的手指,饱含歉意说道:“是我思考不周,连累师弟了,都是我不好。”
浮笙不在意地摇头,掐了剑诀,唤出遂愿剑,悬停在空中,随后踏上剑身。少年俯身向他伸出手,眼中是炽热的眷恋,爽朗对他喊道:“师兄上来吧。”
凌怀璧踏上来,从背后抱住他单薄的身体,这次,并没有嫌恶的挣扎。高耸的马尾随风飘扬,羽毛一般浮在身后人脸上,直弄得人心痒难耐。
回到住处,园中那棵树早已长出成熟的杏肉无人摘取,烂熟果肉坠落土地,散发出甜腻滋味,妃色蔷薇幽香独特回味无穷,漫步在静谧夜色中,更增添别样的浪漫。
浮笙拉着凌怀璧,领着他进入屋内,堪堪站定之后,却抛了他的手,独自坐到床上,勾起一只脚在腿上。
“今夜已深,师兄不必回去,就在我这睡下吧。”
凌怀璧本来就没打算回去,今晚就是赖也要赖在浮笙家里不走了,指着只够容纳一人的床铺,故意问他道:“浮笙你只有一张床,怎么能够两个人睡呢?”
浮笙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为难的撇下嘴角,而后眸光一转,便想起那俩兄弟挤在一张床的情景,不过他们两个都是没有发育完成的少年体型,也不知这张床能不能够承受住。
不管了,管它能不能承受的住。
浮笙压下声线,如同猫爪一般惹人心痒:“秋日地面寒凉,如果师兄不嫌弃,就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若是觉得挤,浮笙可以到地上睡。”
凌怀璧又惊又喜,竟不知道他能做到这般地步,还是问他一遍:“浮笙,你可愿意?”
浮笙皱眉,暗道本来就是我提出来睡一张床,有什么不愿意的,点头回他道:“我愿意。”
待到俩人更衣后躺在床铺上,堪堪能躺下两个人,然而可怜的木床果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响。
“师兄你不要乱动,再动床就要散架了。”浮笙说道。
“我不能动?”凌怀璧心中有疑问,不能动那怎么?
“不能动。”浮笙抱住他的腰身,洁净无瑕的眸子直盯着他的瞳孔,没有一丝杂质。
凌怀璧这时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浮笙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要两个人单纯的躺在一起。
吹灭蜡烛,很久没有人说话,就在凌怀璧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浮笙染上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对你说我那场噩梦,在梦里你是那么的冷酷无情,我害怕你会变成那种样子,害怕那是真的,幸亏只是一场梦。”
凌怀璧擦去他脸上泪痕,轻轻拍着他,安慰道:“都只是梦而已,快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