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外的变数让浮笙措手不及,突然出现的陌生之人实力莫测,二师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定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师兄!住手!”浮笙急促喊道。
两人齐刷刷一同看向他。
“他的目标是我,我跟他走便是了。你不要跟他打,你打不过他的。”
“什么?”言修惊掉下巴,骂道:“你睡糊涂了吧,快点过来帮我啊!”
浮笙见他还有心一搏,有些心急道:“二师兄你还看不明白吗,你们修为差距巨大,硬是要以命相搏,你只会徒损性命。”
言修垂下眼帘,而后担忧地看着他:“我清楚,但你和他……为兄不放心。”
浮笙会心一笑道:“你安心便是了,我有把握,他不会伤害我。”
那陌生人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垂下的纱晃动两下。周身压迫感不再,率先收手。
言修眉毛斜挑,没好气地围着男人盯了一圈,回头瞥一眼打的稀巴烂的桌椅板凳,颇为心疼,因为这些家具都是纯黄花梨的,花纹都是匠人手工雕刻,价值不菲。
双手摊开,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倒霉认栽,收回脚下法阵。
他把视线移到浮笙脸上,放低声线说道:“你还没吃过早饭,吃过饭再说别的。这位,呃,大侠也一并用膳吧。”
随脚踢了还吓瘫在地的弟子,恶狠狠说道:“你!滚到厨房熬粥去。”
一炷香之后,那名倒霉弟子哆哆嗦嗦端上两碗清粥和一小碟酱菜,毕恭毕敬地放在浮笙面前和陌生男子面前。
浮笙腹内空空,早就有些饿,拾起勺子,在粥内搅拌几下,粥食冒出阵阵白色雾气。
随后舀起少量清粥,撅起红润的嘴唇轻轻吹气,小心靠近唇肉轻碰一下,确认温度合适,轻启口齿放入盛满清粥的勺头,粉红色的口腔昙花一现,便是红唇裹住粥,用软舌卷入喉咙上下滚动,白皙脖颈因热粥而泛红,渗出细密汗珠。
浮笙吃了食物,表情分外享受,将勺子搁回碗里来回拂拭凝脂般的粥皮,忽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虽然坐在对面的人,把的脸藏在一层皂色纱绢后面,看不见眼神,但幕篱一直保持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很久了,不曾动弹。
浮笙好奇看向他,似乎视线交汇,那幕篱竟然不自在地晃了两晃,沉下去避开他的视线。
动作间看出几分心虚,一改之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也不明白他看着自己联想起什么事情了。
“你不吃?”
浮笙将热气腾腾的粥碗推到他的面前。
那人沉默良久,没有反应,既没有摘下幕篱的意思,也没有将碗推回拒绝。
浮笙偷瞄观察他,一边自顾自喝着粥,吃着酱菜。
待到自己碗已见底,吃的差不多了,对面人衣襟微动,方才有了反应。两指扣住他的那碗沿儿,转身挡住他的视线,再回神,碗内已然空空如也。
含住筷子,浮笙垂眼低笑,心道原来他是这么进食的。即便麻烦,也不想让人看见他的长相,莫非真如二师兄所说,他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正想着,言修蹑手蹑脚出现,假装嗓子不舒服,咳嗽两声,轻手轻脚滑坐在浮笙一侧的椅子上。
忌惮地瞅了对面人一眼,用手挡住嘴巴,悄声问道:“浮笙啊,你认识他吗,他为什么执着于你?”
“不认识。不知道。”浮笙实话实说。
他回忆过自己的记忆,从来不记得自己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古怪的人,或许他也是红衣魇魅想要他看见的一部分。
还是说,他的出现仅仅是一个巧合。
言修万分讶异,把手攀附在椅背上,不自觉抬高音量说道:“不认识,你就要跟他走!跟这么个不知道底细的浊骨凡胎?”
那人看似霸道,却意外地听话,究竟是谁跟谁走,现在还说不好呢。
“那你想和他动手吗?”浮笙反问道。
言修摸了摸耳朵,瞟到到药局唯一完好的青瓦屋顶,想想还是算了。
“这件事请师兄替我保密,不要告诉掌门。这人急匆匆特地来找我,应当有要事,我需要问清他的目的。”
“他是个哑巴。”
“那不代表他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