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掌门从言修身上移开视线,去看门口的两人。
言修暂时解脱,松了口气,安安静静缩在一旁,装作自己不存在。
造型别致的香炉里面冒出缕缕薄雾,掌门的声音从內殿传来:“浮笙,我记得那日在真君大殿上,你出手制止了那名叫做霁才的弟子,为他清除了魇魅,并且是你一直照顾他。你与他相处密切,可曾发现他有修炼邪术的迹象?”
“霁才为人端正,不是会修炼那种法术的人。”
掌门思索片刻,捻了书页,又问:“你可曾见过他带着一本书?”
浮笙想起那日他昏迷之后,为了防止伤口恶化,自己给他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并没有发现他随身携带什么书,便如实回答:“弟子检查过他身上没有书籍。”
“你知不知道,法阵前,他口中的魇魅和梦又是什么?”
“是在魇魅入侵神识时曾经进入过一个梦境。”
“关于虚假的梦?”掌门眉头紧锁,区区魇魅产生的印象都是不真实的,这句话让他心里一顿,因为他有许多年再没听过。
那日他也听殿下霁才失智时的狂叫,但十多年过去了,他人不相信这种存在,有一个相信,但那个人已经被镇压,怎么可能再次出现。
“言修。”掌门语气夹杂着不满。
察觉到他的情绪,言修暗道不妙,不敢怠慢,立刻回道:“弟子在。”
“你那日去给霁才疗伤,可曾听说过虚假的梦?”一双眼凌厉的看着他,几乎看透他的内心深处,言修不敢撒谎。
“弟子听过。但被魇魅入侵的人所见皆是梦境,弟子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的后果。”
一本书砸在他身上,言修险些趔趄。
“没想到?你身为二弟子,谨小慎微就是你的职责,天天在想什么,是不是给你点刑罚让你长长记性。”
“下去领罚,看你能不能记住这个教训。”
言修直冒冷汗,望向凌怀璧,试图找救星。可惜凌怀璧习惯了袖手旁观,只是站在旁边看他出丑,没有替他求情的意思,摆了摆手:“言修,虚心接受掌门教诲吧。”
“是。”等到他如此大度般离开內殿,言修身上被汗几乎浸透了。
掌门屏退众弟子,只留凌怀璧一人,
凌怀璧问:“掌门,那本书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如此重要。”
“是真君传的原始拓本,记载了凝真君的生平事迹,亦有他对邪术的研究,藏在藏书阁最隐秘之处。”
“我叫言修看管书库,那小子竟然给弄丢了。我只收了四位徒弟,最以你为傲,二弟子言修聪慧却风流,三弟子资质超群却木讷,浮笙本不想收但看在你的面子上,如今却,不提了。”
“人无完人,掌门何必强求。”
“也就是你敢和我这么说话。”
“他?你从一开始就偏向他,不知道你看中他哪一点。”掌门摇头。
浮生望着清幽的景色
“浮笙师兄。”闻声望去,正是刚才那名弟子。他手中拿着一盒点心,眼神躲闪,有些腼腆:“这盒点心请你带我交给凌师兄,平时他不理睬我们这些低阶弟子,就请你帮我带给他。”
“千万不要告诉他是我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