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元。
再坚持一下,我们就能团聚了。
浮笙路上就觉得蹊跷,为何霁才身上伤好一点就急着出门散步,还恰好是那个方向,这是偶然吗。
凌怀璧吸取上次的教训,不敢对御剑中的浮笙动手动脚,老老实实地搭着他的肩膀,趁机用眼睛将他浑身上下看个遍。
见他一直注视那片红云,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用袖子掩住嘴,悠悠道:“以师兄的经验来判断,那是个炼制尸人的法阵。也只有炼尸的法阵红光袭天,弄得天都黑了,竟然有人大白天催动法阵炼尸,有些过于明目张胆了。”
“炼尸?”浮笙惊愕。
很快到达忘忧亭,这里血色红光弥漫,周围笼罩着不详的气息。
浮笙从剑上跳下,凌怀璧也跟下来。少年哀嚎声不断,几乎要昏死过去。浮笙隔着八角法阵,大声质问他:“霁才你怎么能是早有预谋,当初上山做弟子就图谋不轨?”
“不,我当初上山纯粹只是为了找个安身之处,没有这些想法。”
浮笙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你弟弟。”
“是那个梦,你们都说魇魅是危害人的妖魔,但是对我而言,它让我认识到弟弟他还有机会活过来,它给了我希望!”
“浮笙师兄,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这世界是虚假的,其实霁元并没有死,他还活着!”
“简直不可理喻!”遂抄起遂愿,就要冲过去,给他一剑。
袖子被人拉住,凌怀璧摇头道:“慢着,再等等。”
话音未落,哀嚎声又起,少年脸色发紫,瞳孔发散,这和他预想中的大相径庭,正常情况下,这句躯体应该渐渐苏醒,而不是昏迷。
出问题了,霁才大惊失色。
“不对劲,不对!书中明明是这么写的,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那页纸他从头到尾仔细读过,自己不可能做错,时间,地点,物品都正确,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没时间再去想。
霁才后悔了。
“我都做了什么,等等,我会救你的,再等哥哥一下。”
随即,再次催动法阵,这一次由他来做献祭的对象。红光闪烁,源头对调,一股强烈力量的由心口向外攫取生命力流水一般的流向少年。
“快停下!”浮笙大吼,“你那日险些杀了他,你现在杀他第二次吗?”
“不会的,我有办法,只需要再坚持一下…”
捂住胸口,霁才呼吸困难,痛苦难当,但手中依然不断做出驱动法阵的动作,他要以自己的生命献祭,换取少年活下来。
突然一柄古雅朴素的长剑当胸贯穿他的身体,力量迅猛不可阻挡,巨大的冲击令他身体猛然一抖,白瓷兔子脱手而出,少年也脱离他的怀抱。
霁才睁大双眼,吐出一口鲜血,上半身鲜血如注,在地上汇聚成一摊鲜血 。不在意疼痛,他眼疾手快两只手托住少年,而那瓷白的兔子则跌落在血迹中,发出一声脆响,碎裂成几块。
失去了介质,法阵中断,红光慢慢黯淡,最终消失了。
“是我错了。”霁才小跑抱起少年,一滴泪滑落脸颊,密密的吻亲吻在少年的额头上,气若游丝:“对不起,我最爱的弟…”
地上的血泊越来越大,霁才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住,话未说完便一把歪倒在血泊之中。
浮笙还在两人死亡的震惊中不可自拔。
一声“拜见掌门。”叫他清醒了几分。
长剑径直飞回手中,掌门拂袖一甩,一页纸从霁才衣中飞出,掌门眉头紧锁,读了纸上文书了然于心:“鸠火炼尸阵?他是从哪里弄到这邪魔外道的阵法。”
言修毕恭毕敬站在身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听他所言,他是为了复活死去的弟弟才用此法阵,中途进行到一半时才发现异常,而且这阵法如此现眼,竟然选择白天使用。根据以上,弟子认为他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吗…果然不简单。”忘忧亭三个大字挂在头顶上,掌门挑眉看去,沉默不语。
“掌门,还有一事。”言修踌躇地问,“他们两人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掌门收了那页纸:“炼化没有完成的人死后并无威胁,不会变成活尸,埋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