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窈眼神空洞，眼泪打湿脸蛋：“你们觉得是就是吧。”

“师妹啊师妹，一万年了，我以为你会改变，没想到你不仅没改还越发疯狂了，实在叫我寒心。”

青檬继续对着万川临添油加醋道：“临哥哥，既然她已经认罪，那就把她关进地牢，按魔域法典条例处置吧。”

*

落窈被关在了一间黑暗的牢房中，大概是想到她已认罪，便没有严刑拷打，几名魔将扔下她就走了。

还好，他们没有拿走黑金葫芦。

落窈只放了一只白萤出来，一点点光亮就好，不至于让她“发疯”就好。

落窈迎着白萤的光亮，低着头蜷缩成一团。

再明亮的环境也照不亮她的心，这次是真的失败了，一塌涂地。

现在的她，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她实在办不到不顾她孩子的性命，她当初没能阻止灵胎的降生，让他生在魔窟，成为万决渊和万川临荼毒众生，称霸六界的工具，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不能再让他因她而死。

至少，一万年过去了，灵胎还没有帮助魔族称霸，就说明他也同她这个母亲一样，并不愿意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

落窈心里越想越自责难受，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了。

是她无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辜负了天界的希望。

一万年前如此，一万年后亦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落窈心中的愧疚越陷越深，坠入更深的痛苦和绝望。

“嘎吱”一声打破沉寂，牢房门被打开。

落窈连眼都不抬一下，不屑浪费眼神去看来人。

“你们是打算直接杀了我？还是先把我折磨一番？”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耳边没传来回答声，只有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

最后，在她的身边停下，没了声响。

而落窈从始至终，都保持岿然不动，事到如今，要杀要剐随便。

很久了，落窈感到十分不耐烦，要怎么对付她就干脆利落给个痛快，这么僵持着算什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才终于转过头，结果被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阴冷眸子吓了一跳。

落窈下意识惊声道：“怎么是你？”

万川临冷冷开口：“怎么不能是我？”

落窈白了一眼，疑问道：“你一声不吭一直盯着我干嘛？”

万川临毫不避讳回答：“我在看你这张脸。”

落窈感到莫名其妙，破口骂道：“你有病吧，我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万川临若有深意地说：“我总觉得你和我不是只见过几面那么简单。”

落窈瞥过视线，当然不简单，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我和你之间能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落窈轻笑一声后，便转移话题：“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万川临眼眸闪了闪，稍显失望：“当然不是。”

落窈冷冷道：“你是来处决我的吧，呵、处决一个阶下囚还要劳烦太子殿下亲自动手？”

“处决？”万川临道，“我有说过要杀你吗？”

落窈冰冷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起了波澜，又惊讶又怀疑看向万川临：“你不杀我？”

万川临好似充满兴致般从头到脚打量落窈，嘴边勾起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我想了一下，比起杀了你一了百了，不如一点一点折磨你，看着你生不如死来得更有意思。”

敢情是想慢慢摧残她，魔头就是魔头，比起直接杀掉一个人，却喜欢以一点点折磨人为乐趣。

这种恶趣味果然配得上他的身份，不知之前这么对待过多少人。

虽然如此，但是落窈心里还是喜大于悲的。

这对她当下的处境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人死如灯灭，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既然万川临不打算杀她，那么她就一定会拼了命实现她的使命，让万川临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况且，她都是在鬼门关走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折磨。

落窈淡漠道：“敢问太子殿下，你打算怎么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