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落窈吸了吸鼻子,万川临还怪会自我感动的。
随便吧,只要能蒙混过关就行。
她淡然道:“既然你都说了是送给我的,那可以还给我了吧?”
不想耽搁,直接伸手去拿,却抓了个空。
万川临眼疾手快,在她即将触碰到的一刻,猛地收回手:“你若嫁我,它自是你的。”
落窈脸色难看,咬牙道:“堂堂太子殿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是仪华公主给她的,她断然不能舍弃。
万川临挑眉,理直气壮道:“既是定情信物,当然得你对我有情,才配拥有,不然还叫什么定情信物。”
落窈撇撇嘴:“不是我不愿嫁你,是你自己不同意我的要求。”
万川临语气低沉:“银月玄玉环不会伤害你的身体,你大可以放心。”
“别骗我了,我不会信的。”
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会相信他的鬼话,他对青檬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万川临叹了一口气道:“我是骗青檬的。”
他往落窈的跟前踏了一步,坦白道:“我把镯子给了你,没给她,总得圆过去。”
落窈不由得瞳孔闪烁了一下,万川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为了她,欺骗了青檬?
可那时她才刚来到血影宫,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落窈问:“我也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给她这个妻子?”
万川临皱眉,懊恼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万年来我的内心总是很抗拒她,不想和她独处,不想和她在一起,我怕给了她,她就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落窈冰冷的眼神望着万川临,原来他虽没了记忆,但潜意识里还残留有那时的情感。
又觉得讽刺,青檬和万川临做了一万年的夫妻,还是没能走进他的心。
万川临眼中忽然填满无限的忧伤,他按住落窈的双肩:“你告诉我,一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真是因为喜欢青檬才和她成亲的吗?还有我和你的事?”
落窈神情淡漠,他们之间的事,只有黑暗与绝望。
一字一句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愿再提起,也不能再提起。
她别过头:“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是啊,她现在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万川临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她的视线落在万川临按住她的手,两块鸾香玉佩正在他的右手中。
当务之急是拿回玉佩,然后抓紧在被青檬发现之前,最后关头找寻九冥魔灵。
说干就干,她不等万川临说话,就再次伸手去抢鸾香玉佩。
万川临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抢,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手来不及躲开,给了落窈抓住玉佩的机会。
万川临不甘示弱把玉佩往回抢,脸上全然一副得意神色:“你这么执着我送你的东西,还说对我没感情。”
落窈不屑道:“少自作多情了,快把玉佩还给我。”
两人拉扯之间,两块玉佩“咣当”一声双双坠地。
见玉佩落地,落窈欣喜,有了见缝插针去拿的好时机。
她刚要蹲下去捡,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两块鸾香玉佩开始剧烈抖动,像是被一股磁力所牵引,迅速移动到了一起。
两块玉佩竟然合二为一,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一起。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玉佩中迸发出来,裹挟着不可抗拒的强大吸力。
二人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便被吸入,随着白光消失在望云祠中。
*
“夫人今日又在玉康宫门口等祖师吗?”
“夫人?呸,她一个弃妇也配!你新来的不知道,她不过是照巡祖师大发慈悲捡回来的可怜虫罢了,祖师见她孤苦无依收留了她,还给她赐了名赠了姓,她却恩将仇报使出下作手段,逼得祖师不得不娶她。”
“想想就恶心,当初她费尽心机勾引祖师,还故意给祖师喝了合欢酒,趁机染指祖师的圣体,简直是令人发指!”
“嫁给了祖师又如何?祖师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任由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成婚当夜就离开玉康宫,到落霞仙山闭关修炼去了,这一去就是五千年。”
“明眼人都知道祖师根本就是为了躲她才走的,可她倒好,五千年来每天都恬不知耻地在宫门口等祖师回来,都怪她,要不是有她在,祖师也不会离开玉康宫。”
“没错,祖师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人,玉康宫谁不知道沐心姐姐对祖师有救命之恩,祖师还让她做了贴身仙侍,他们俩早就心照不宣,这五千年闭关修炼也只让沐心姐姐一个人作陪,漆渺渺拿什么和沐心姐姐比?自不量力!”
一行小仙侍对宫门口那抹落寞的背影指指点点,脸上嘲讽憎恶意味十足。
与往常一样,漆渺渺坐在玉康宫门口的灵石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眺望远方。
五千年来,她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她,也不想去解释什么。
诋毁、谩骂、讽刺,凌辱都早已经习惯。
她失去自我,整日满脑子除了活下去,就只有心心念念的丈夫。
盼望他能在某个朝露未晞的清晨、亦或是某个霞光万丈的黄昏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从此,再也不离开她。
即使,她知道这一天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漆渺渺从怀中取出一块鸾香玉佩,那是和漆山月大婚当夜,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他说他们一人一块,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对,寓意他们俩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