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川临没有马上回应，面色渐渐变得深不可测，阴冷森然。

落窈看得头皮发麻，他怎么了？

好半晌，万川临才抬眸，缓缓开口：“我记得你说那人也是魔族。”

落窈回答：“是！”

青檬回答：“不是！”

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回答，这次答案却大相径庭。

落窈转头看向青檬，头一歪，眼睛一眯，脸快拧成一团。

她不明白青檬为什么要回答，青檬又不知道她给万川临说过这事，偏偏回答的答案还是错的。

青檬此刻摆出一副大失所望，十分无语的样子。

心里暗骂落窈猪脑子，才说了和她欢好过的都是仙籍，只有临哥哥是魔族。

下一秒她就说和另一个魔族生过孩子，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落窈被万川临绕晕了，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出乎青檬的意料，万川临并没发出质疑，反而对她说：“青檬，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落窈单独聊聊。”

青檬显然不愿意，她出去了心里没底。

心想：落窈的脑子里面全是浆糊，临哥哥多问几句，她就露馅了。

她得找个理由留下：“临哥哥，落窈才醒，身体未愈，我还是留下照顾比较好。”

“不必了，有我在足矣。”

青檬见万川临神色阴沉，担心刚才她和落窈不一致的回答惹怒他，反而适得其反。

还是先出去，悄悄躲在门外偷听观察情况。

青檬出去后，落窈只身面对万川临，心乱如麻。

她微微张口：“我俩一万年前的事真的不值一提，和我睡过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对我负责，我主打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话音刚落，更令她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万川临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再骗我了，魔医不会说错，你从始至终只有过我一人，那个夭折的孩子就是我的，对不起……”

落窈眼神冷漠，一句“对不起”真是好生轻巧。

他对她的伤害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可能原谅。

“你放开我，合着刚刚我和师姐说了一大堆，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落窈敛起仇恨，烦躁地推开万川临，他却纹丝不动。

大有她越推，他抱得越紧的架势：“我明白，你不想嫁我，青檬也不愿我娶你，说出那些谎话我不怪你们。”

落窈低吼道：“你这人真是固执得要命，不管我是不是只有过你一人，我都不愿意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万川临说话声逐渐颤抖：“我知道你在怪我，我突然失忆了不记得我们的过往，也不记得我们夭折的孩子，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一切，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弥补你。”

落窈叹了一口气，真的很无奈：“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哪有什么过往，最多算是露水情缘。”

说是露水情缘都是美化了。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娶你，倾尽我一生向你赎罪。”

落窈心下一沉，这人还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她淡漠吐出：“那你爱我吗？”

她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想以此来拒绝万川临。

如果不是刚才这一出，他此刻的态度应该是对她厌恶至极的吧。

果然，万川临慢慢松开她，眼神有意无意地逃避她的视线。

好半晌，他沉默了。

落窈露出不屑的嘲讽：“你不爱我，却非要娶我，到底是弥补我？还是折磨我？我不需要一个不爱我的丈夫。”

万川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他眼神染上不可摧毁的坚定，握住落窈的手：“我想既然一万年前我与你能有肌肤之亲，我定是爱你的，只是因为我失忆了，才不记得对你的感情，今后的日子我会努力寻回当时的感觉。”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实自从你来到血影宫，我对你就总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总觉得你与我而言不是寻常之人，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落窈扯出被握住的手，冷笑道：“你要重新爱上我，那师姐呢？你能为了我放弃她吗？”

她倒是有点好奇，万川临会怎么选？

万川临语塞了。

他对青檬是爱吗？

他一直麻痹自己是爱她的，可如今他再也欺骗不了自己。

他这些年对青檬更多的是亲情，是责任，并不是爱。

也正因如此，他也是断然不能抛弃她的。

毕竟，她为他生下万舟同。

片刻后，万川临声音沉重道：“她为我诞下子嗣，同你一样，都是我孩子的母亲，你们二人我都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