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菡和慕晓接到万川临的召唤时,还以为是昨夜之事成了,太子殿下要奖赏她们。
等她们二人兴冲冲赶到天阴殿主殿时,看到万川临和落窈凝重的表情,殿内处处充斥低沉的气压,才顿觉事情不妙。
鹊菡心想:难道是昨夜落窈没让太子殿下满意?
二人跪在地上行礼过后,鹊菡惴惴不安问道:“敢问太子殿下传唤奴婢二人有何吩咐?”
万川临正襟危坐在大殿上方的石椅上,浑身冒出强烈寒意,声音极冷:“昨夜是你们把落窈送到我浴房的?”
鹊菡战战兢兢回答:“是,奴婢让她来伺候您沐浴。”
万川临阴沉的脸色加剧:“鹊函,我记得自从我搬来血影宫,你就一直在我身边伺候。”
鹊函心里打鼓,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突然提及于此,低声道:“是的,快一万年了。”
万川临微微抬头,并没有直视鹊函,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是啊,快一万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忽然,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这一万年来,我沐浴何时要人伺候过?”
鹊菡被万川临突如其来的大声质问吓得身体一抖:“太子殿下,奴婢自然知道,奴婢本意并非如此,是为了……”
鹊菡语塞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昨夜之事,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直接说出来,又怕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辱了太子殿下的面子。
一旁,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慕晓见鹊菡话说一半就不说了,以为她是被吓着了。
为了避免太子殿下误会,她急于辩解她们的初衷。
接过话茬:“太子殿下,我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您,虽然您没明说,但我们看出来,您喜欢落窈,落窈也喜欢您,我们是为了撮合您二人才这么做。”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她的?”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他的?”
万川临和殿下站着的落窈异口同声之后,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慕晓意识到她们会错了意,当场傻眼:“什么?那你们昨夜……”
万川临轰然重拍扶手,响声回荡,厉声道:“当然是什么都没做!”
鹊菡心下一沉,她居然曲解了太子殿下的意思,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慕晓也吓着了,连连磕头:“太子殿下,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们擅作主张,我们是看您没有杀落窈,还把她留在身边,从前你从未这么对待过其他人,以为您喜欢她,所以就……”
“所以就给我下药,把我送到太子殿下身边。”
落窈算是明白了,原来是鹊菡和慕晓两个人胡乱猜测万川临的心思。
明明万川临才让她当奴隶,她们俩怎么得出万川临喜欢她的谬论,脑回路真不是一般人。
万川临果然没有欺骗她,不是他干的。
还有……万川临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这样过?
落窈觉得奇怪,她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凭什么万川临就只要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没想明白,见鹊菡和慕晓头低得快要贴近地面:“奴婢知错了,请太子殿下责罚。”
万川临摇摇头:“你们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看在你们跟了我这么久,又并未酿成什么大祸得份上,就罚你们去思过崖反思一个月。”
不幸中的万幸,鹊菡和慕晓连连道谢:“谢太子殿下恩典,我们一定吸取教训,好好悔过。”
二人退下后,落窈郁闷惨了,她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样一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卧龙凤雏。
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不然她真的会伤心欲绝。
一万年前,她已经体会过一次,不想再体会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了。
此时,殿中只剩她和万川临二人,她再不愿和万川临同处一个空间。
“太子殿下,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我就不扰你清净了,我这就告退。”
语毕,落窈看都不看万川临,转身就走。
却被万川临叫住:“你现在是天阴殿的人,想去哪儿?”
落窈停下脚步,并未转身:“我一个贱奴在哪里都可以,但肯定不配在太子殿下的身边。”
万川临寒声道:“你是不配,不过你运气好,我的两个近身侍女要离开一个月,这一个月就由你来当我的近身侍女。”
落窈蓦地扭头:“我不要!”
万川临强势道:“你以为你有说不的资格?”
落窈表情扭曲地露出一个苦笑:“我是没资格说不,更没资格做你的贴身侍女,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万川临声线凛冽:“没有其他人,只有你。”
落窈陷入沉思,血影宫除了鹊菡和慕晓以及几个魔将,还有谁?
对了,桑陶。
“不是还有桑陶嘛,你叫她来伺候你不就好了。”
“她是青檬的人。”
“你们夫妻就不能共用一个侍女?”
“不能!”
落窈无语至极,没好气道:“魔族百姓上百万数,我想只要太子殿下开口,在血影宫之外,愿意给你当近身侍女的女子应该不胜枚举,毕竟仰慕你的人实在数不胜数。”
说完,露出一个标准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