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二天早餐桌上，林妙妙面前摆着五碟不同酸度的辣酱。她挨个尝过去，最后把最酸的那碟浇在煎饼上，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张。

沈砚舟全程沉默，手机屏幕却亮个不停——浏览器记录显示：

「孕妇嗜酸正常吗」

「早孕反应时间表」

「酸辣食物对胎儿影响」

"看什么呢？"林妙妙突然探头。

沈砚舟秒切回邮件界面："并购案进度。"

中午的董事会议上，沈砚舟罕见地心不在焉。当财务总监汇报到第三季度数据时，他突然打断："酸辣煎饼的销量，环比增长多少？"

全场寂静。市场总监结结巴巴地回答："涨、涨了120%...主要是老板娘最近..."

"原材料安全检测报告。"沈砚舟敲敲桌子，"特别是酸辣酱的。"

王董的假发差点吓掉："出、出问题了？"

"私人用途。"沈砚舟面不改色地合上文件，"散会。"

林妙妙发现家里不对劲是从周四开始的。首先出现的是玄关处的防滑垫，然后是浴室里崭新的扶手，最后是床头柜上莫名多出来的——验孕棒。

"沈！砚！舟！"她举着未拆封的盒子冲进书房。

沈砚舟正在视频会议，闻言迅速关闭摄像头："嗯？"

"这是什么意思？"林妙妙把盒子拍在桌上。

"常规体检。"他镇定自若，"条款第——"

"第你个鬼！"林妙妙气得冒烟，"我就是最近胃胀气！"

沈砚舟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哦。"

当晚，沈砚舟在书房待到很晚。林妙妙推门送夜宵时，发现他正在浏览《胃胀气调理食谱》，电脑旁边还摊着本《怀孕百科》。

"还没死心？"她放下蜂蜜水。

沈砚舟合上书，突然将她拉到大腿上坐好："算过了。"他指着墙上挂历，"你上次生理期..."

"延迟两周而已！"林妙妙掐他胳膊，"明天就去医院检查，让你死心！"

沈砚舟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万一是呢？"

体检中心走廊上，沈砚舟的西装裤已经被他攥出褶皱。当林妙妙拿着报告单出来时，他几乎是跳起来的："怎么样？"

"胃胀气。"林妙妙把诊断书拍在他胸口，"加嗜辣成瘾症！"

沈砚舟快速扫过报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回家路上，他全程沉默，直到路过煎饼店时才开口："停车。"

十分钟后，他拎着两份超级酸辣煎饼回来："医嘱说...适量可以开胃。"

林妙妙鼻子一酸。原来他连医生的话都提前问好了。

深夜，林妙妙起夜时发现书房亮着灯。沈砚舟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摊开着《胃病调养手册》，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

「7:00蜂蜜水」

「11:00山药粥」

「忌酸辣（暂缓）」

最后一行写着：「等她准备好了再说」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光影。林妙妙轻轻抽走他指间的钢笔，突然发现书桌抽屉没关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盒验孕棒，生产日期从他们结婚那天起，每个月一盒。

早餐桌上，林妙妙反常地只喝了白粥。沈砚舟刚要开口，她突然推过去一张纸条：

「条款修订建议：

第1条：备孕期间丈夫需戒辣

第2条：每天帮胃胀气太太揉肚子

第3条：上述条款立即生效」

沈砚舟的筷子掉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户，在他骤然亮起的眼眸里洒满碎金。

"你..."

"先养好胃。"林妙妙红着脸戳他额头，"再考虑...那个..."

她的手被猛地握住。沈砚舟的掌心滚烫，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