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头，瞥见站在台下的沈砚舟——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胸前那枚煎饼形状的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请冠军发表感言。"主持人将话筒递来。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向沈砚舟伸出手："我的合伙人不上来吗？"

全场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沈砚舟挑眉，从容不迫地走上台，站定在她身侧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首先感谢组委会..."林妙妙按惯例说着客套话，突然话锋一转，"但最想感谢的，是当初那份荒唐的替身合约。"

台下观众发出疑惑的议论声。沈砚舟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大屏幕适时切到两人刚认识时的画面——沈砚舟西装革履地站在煎饼摊前，递出那份《替身女友合约》的经典场景。

"所以..."林妙妙突然踮起脚尖，凑近沈砚舟耳边。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我的冠军愿望是——把'禁止动心'那条撕掉。"

沈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记得清清楚楚，合约第7条明确写着：「甲乙双方不得对彼此产生真实情感」。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沈砚舟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取出那张已经泛黄的合约原件。纸张因为常年随身携带而有了折痕，但条款依然清晰可见。

林妙妙屏住呼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第7条的位置——

"刺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但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沈砚舟将撕下的条款对折，放入口中，当着上千观众的面咽了下去。

"沈砚舟！"林妙妙吓得去掐他脖子，"你疯了？吃纸会死人的！"

"条款第8条..."沈砚舟面不改色地握住她的手，"违约方需承担相应后果。"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现在它永远在这里了。"

大屏幕特写镜头下，能看到他喉结滚动时，脖颈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后台休息室里，医生刚给沈砚舟做完检查。林妙妙红着眼睛捶他胸口："要是肠梗阻怎么办！"

"不会。"沈砚舟捉住她的手腕，"我用蜂蜜泡软了。"

"什么？"

"三年前就泡了。"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随时准备着。"

林妙妙这才反应过来，那张合约早就被他用特殊处理过，就等着这一天。她气得抓起奖杯作势要砸，被他顺势搂进怀里。

奖杯磕在两人胸口，发出清脆的"叮"声。

当晚的庆功宴上，媒体争相报道这戏剧性的一幕。#沈总吃合约#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苏晚晚的直播间标题改成：「家人们！我CP把BE条款吃掉了！」

最绝的是那位「晚晚今天拆CP了吗」的土豪粉丝，直接打赏了520个火箭，弹幕：「求沈总吃纸直播回放！」

沈砚舟注册小号「妙妙今天喂饱我了吗」，回敬1314个火箭，弹幕：「已消化，勿念」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妙妙发现沈砚舟不见了。她找遍花园，最后在酒店后厨逮到人——他正系着围裙，试图用冠军奖杯当模具摊煎饼。

"你..."

"庆祝方式。"沈砚舟头也不抬，"用金牌煎饼，配蜂蜜合约酱。"

林妙妙凑近一看，料理台上真摆着小半碗棕黄色酱料，闻着有蜂蜜和纸张的奇特气味。

"真吃了？！"她声音都变了调。

"嗯。"沈砚舟一本正经地点头，"现在我们是共犯。"

回国的飞机上，林妙妙靠着沈砚舟肩膀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感觉他轻轻拨弄她的发丝。

"还生气？"他低声问。

林妙妙闭着眼睛摇头，突然想起什么："那张合约...其实你早就动心了吧？"

沈砚舟没有立即回答。直到飞机穿越云层，阳光突然洒满机舱，她才听见他几不可闻的回应：

"比你想象的，早得多。"

舷窗外，白云如絮。林妙妙恍惚想起那个雨天，小男孩站在煎饼摊前，用全部零花钱买了最后一块煎饼，却偷偷塞回给她。

原来心动从那时就开始了，比任何合约都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