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听说游街的那天,大半个京城的女子都出门了,只为一睹探花郎风采啊。”
“说到这里,不免觉得有点可惜,以前曾听闻说有一位国子监的少年天才,十岁就取得了童生试府案首,但后面不知怎的,竟没了消息。”
“这个啊,我也听说过好几个版本,说他意外遇害了的有、伤仲永了的有,还有说他就是去年秋闱第一的也有。”
“说到这里,这去年的秋闱第一,今年不知为何,突然没了消息,怪哉,怪哉,也不清楚他的名姓,只记得府城中人隐约说过,好像姓章/张。”
“好了好了,说来说去,这些与我们又没什么太大的干系,只希望这些读书的孩子们都能早日取得个功名回来。”
“朱兄说的对,也不知道顾院长喊我等今日下午去有何要事,难道是书院又需要大量预定题解了吗?但近期也没听说有哪位大人新出了题解啊。”
“是啊杨兄,我也有些疑惑。”
......
章恒之坐在他们隔壁桌,听完了大部分对话。
探花姓严、国子监,他自然想到了这几年每年都会上门送过节礼的严敏行,那人今年正好及冠,如果说他章恒之长得是清俊,那严敏行就是昳丽,且为人正直不阿,一心想为朝廷做贡献。想到这儿,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严师兄这也是如意了。
至于说另一人,章恒之心底哼了一声,不做评价。
他刚才状若无意地观察了下说话的三人,都是一身文人打扮,结合聊天内容,他想,这几位多半是书肆的老板们。
一壶茶喝的差不多了,章恒之带着章小远去了东市米铺,买了一麻袋重约三十斤的精米,又去盐铺买了一斤盐让章小远抱着,之后扛着米袋子往平安堂的方向走。
边走他边想,直接抗着米袋回村里是有些困难的,得看看待会儿能搭个什么车不。
平安堂里,李流夏正有些懵地吃着那碗馄饨,凉了,但天热,吃起来也不难吃。
章恒之扛着麻袋进门的时候,她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来人走进大堂,放下麻袋,对她说:“李姑娘醒了。”
流夏看看男人又看看他旁边跟着的年画娃娃,想起来了,连忙起身对章恒之鞠躬表态:“多谢章公子帮助,我会努力挣钱还给你的。”
“李姑娘多礼了,这毕竟也有我的一部分关系在。”
“令堂如何?”
“我娘已经醒过来了,药也都装好了,我们准备等下就回村里去。”李流夏轻攥紧了手,抬头看着章恒之说道。
“你们怎么回去?”
“我娘的腿伤了,镇门口有牛车,五文钱一个人。”
“我同你们一起回去,我先去镇门口订下牛车位子,等下回来。”说完,章恒之抱上米往镇子门口走去。
“章小远,你先留在这里。”
被留下的章小远和李流夏两面相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见那碗馄饨后,章小远开口了:“镇上的这家馄饨我觉得很好吃,你觉得呢?”
猝不及防的搭话,李流夏有些不习惯,继续又做了下心理准备后说:“我也觉得好吃,谢谢你们。”
章小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问了些简单的问题,比如说她家里爹去哪儿了,她娘怎么受伤的,村里平日都做什么,后面问题还绕到了怎么洗衣服上面。
李流夏听着他的问题,也只慢慢地思索,然后认真地回答。
不去想他问的原因,只是专注地给人解惑。
章恒之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小弟在坐在女子对面,嘴里问些有的没的的话,女子安静思考后慢慢地开口,场面说温馨也能有几分。
“我找牛车师傅订了我们四人的座位,可以准备过去了,再过三刻钟,他就要开始套车了。”章恒之的话,打断了堂中的一问一答。
见章恒之回来,章小远嗖的一下跳到他身边,还伸出爪子拉着他哥的手,轻轻摇了摇。
“好的,麻烦章公子了,我去背我娘出来。”
“需要我来背吗?”
“不,不需要,我可以的。”
女子背上了她的娘亲,男子牵着他的弟弟,小药童看着四人逐渐走远的背影,跑进了里间,喊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