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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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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亓从一堆摊开的犯罪心理学分析报告、线人记录和几份标注着“护卫人员背景调查”的文件里猛地抬起头,用力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仿佛要把那些纷乱的信息揉进脑子里。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粗壮的红笔,在“护卫团队”几个字上狠狠画了个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光能喊话不顶用!”祁亓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亢奋,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眼神闪烁着洞悉人心的锐光,扫过众人,“得知道跟谁喊!林昆那疯子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指望他投降?不如指望母猪上树!但他手下那帮人呢?”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指戳向白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但也必有怕死的、贪心的、心里惦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关键:把这些人从石头缝里给我筛出来!1到2个!就找那□□最容易湿的!”

他的目光如同探针,扫过周樾、许一、陆舟,最后落在晋藏布满沧桑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我需要所有!所有外围审讯的口供、线人递上来的小纸条、技侦监听到的只言片语、哪怕厕所里听到的牢骚!连夜筛!”

他语速飞快,红笔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家庭牵挂”、“贪婪不满”、“怯懦边缘化”

“找出有软肋的、抱怨过分赃不均的、被边缘化当炮灰使唤的、眼神闪烁透着心虚的!”祁亓的笔尖重重顿在板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空中喊话点名攻心!用晋老的声音录!点名道姓,承诺保护他家人,给他宽大出路!”他看向晋藏,后者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更深沉了几分。

“还不够!”祁亓继续道,“技术伪造,制造内讧!干扰特定频率,伪造一段录音,让其他亡命徒以为他就是内鬼!让他百口莫辩!逼他反水!最后…”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观察地图的叶文辉,眼神带着挑战,“‘夜鹰’,如果机会像针眼一样出现在你眼前,你敢不敢摸过去,把一张‘免死金牌’(加密通讯器+定位器)塞到他手里?让他临阵反水,给我们开门?”

叶文辉(夜鹰)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移开,迎向祁亓,那双总是锐利如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只有猎鹰锁定猎物时的纯粹与专注。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名单给我,路线定下,机会出现,我就能把东西送到。只要他还活着,还在那个位置。”

陆舟此时沉稳地向前一步,和李嘉睿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却默契十足的眼神。

李嘉睿立刻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将高精度的数字高程模型与墙上的巨幅手绘地图进行动态叠加校准,细微调整后,误差控制在厘米级。陆舟的手指像外科医生的柳叶刀,精准而稳定地点在地图上那如同地狱肠道般的管道迷宫中。

“路,就这三条。A、B、C。条条都是鬼门关的VIP通道,但总得选一条,死也死个明白。”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千钧之力,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A线(东侧底层管道迷宫):陆舟的手指划过一条狭窄的、被红色“高危”符号包围的蓝色通道。

“隐蔽性,它排第一。”陆舟承认,“入口在视觉死角,进去就是管道森林,能藏人。但是!”他的手指猛地在几处特别狭窄的节点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太窄了!像耗子洞!‘铁锤’,”

他看向司徒磊壮硕的身形,

“你这块头,进去容易卡死。一旦前面后面被堵死,交叉火力一开,就是铁皮罐头里的午餐肉!瓮中捉鳖,死路一条!”

B线(西北废弃排水系统/地下管廊):陆舟的手指移到一条用虚线标注、旁边画着骷髅头和波浪线的路径。

“出其不意?可能有。”陆舟语气带着深深的不确定,“但里面是龙潭虎穴!”他指着地图上的标注,“里面情况不明,毒气,吸两口就得倒?深水淹到脖子?还是头顶塌方?还是耗子窝里藏着毒蛇?‘夜鹰’!”

他转向叶文辉,语气不容置疑,“你的‘穿山甲’机器人,必须是第一把尖刀!第一个进去!把里面的毒气浓度、水深、结构稳不稳、有没有活物,给我扫得清清楚楚!实时传回来!‘猴子’!”

他又看向侯宇枫,眼神凝重,“最高等级防毒面具、独立供氧系统主副瓶、强效解毒剂、抗蛇毒血清…备双份!不,三份!在里面,空气就是命!”

C线(南侧顶部平台索降):陆舟的手指点上地图高处一片相对开阔但标注着巨大红色“暴露区”的区域。

“视野,它最好。”陆舟抬头,仿佛能看到那高耸的反应釜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也是活靶子的最佳展示台!”他语气冰冷,“吊在半空,无遮无拦,下面随便哪个窗口伸根烧火棍都能把你当鸟打下来!‘山猫’!”

他目光锁定罗青,“顶棚是加厚的合金板,你能不能像开罐头一样,悄无声息地在上面切个洞?不能炸!要快!要安静!‘铁锤’!”

他又看向司徒磊,“索降的时候,你是在下面用重火力把对方压得抬不起头,还是想跟我一起在上面当靶子?‘鹰眼’!”

最后看向李嘉睿,“你的眼睛,必须像钉子一样钉死索降区!580米外,风速、湿度、能见度,稍有差池,子弹就可能偏到队友身上!有冷枪,提前半秒喊出来都是救命!”

陆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绝望的现实感:“最要命的坑是什么?是我们不知道林昆这孙子在里面新挖了多少坑!”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埋在哪?绊线连着什么?守卫是蹲在管道上面还是藏在反应釜下面?林昆本人是缩在实验室当乌龟还是抱着炸药桶等着同归于尽?信息!我们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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