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渔火”海鲜市场。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夜晚的死寂被一种无形的紧张取代。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垃圾腐败的混合气味。
穿着便衣的陆舟带着“猴子”和另一名精干的侦查员“夜鹰”叶文辉,如同幽灵般融入市场的阴影中。他们装扮成拾荒者和醉汉,借助破败的摊位和杂物堆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那个废弃的管理办公室靠近。
办公室位于市场最深处,背靠一堵高墙,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和一个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周围堆满了废弃的泡沫箱和烂渔网,位置极其隐蔽。
陆舟躲在十几米外一个倾倒的鱼缸后面,借着月光和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用高倍微光望远镜仔细观察。
铁门紧闭,门锁似乎换了新的,很结实。钉死的窗户木板缝隙里,透不出一丝光亮。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老鼠在垃圾堆里穿梭的窸窣声。
“陆副,没动静。不像有人。”耳机里传来潜伏在对面制高点的观察员“鹰眼”李嘉睿的声音。
“猴子”低声道:“陆副,我摸过去看看门锁?”
“小心点。”陆舟点头。
“猴子”如同狸猫般矮身潜行,无声地靠近铁门。他掏出一个小巧的窥镜,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塞进去,观察内部。几秒钟后,他对着微型麦克风,声音带着一丝惊疑:“陆副……里面……是空的!没人!但是……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角落里……好像有血迹!很新!”
陆舟心里咯噔一下:“血迹?能看清多少?”
“光线太暗,看不清细节……但拖痕像是……像是拖了什么东西出去……等等!”猴子声音突然一紧,“后墙!后墙角落有个狗洞大小的缺口!被烂渔网盖着,但……好像被扒开过!”
就在这时,许一急促的声音同时传入陆舟和周樾的耳麦:“老周!陆哥!紧急情况!目标F,那辆套牌小面包车!十分钟前突然启动了!轨迹显示正高速驶离旧城区,往北郊方向去了!开车的是个女人,轮廓像目标C!副驾驶……副驾驶没人,但后座好像有个大包裹!目标A和目标F的手机信号也在五分钟前同时消失了!她们跑了!‘蝴蝶’可能也在车上!”
“妈的!”周樾在指挥中心低骂一声,“‘笑面佛’察觉了!他在指挥转移!陆舟!确认办公室情况!许一!锁定那辆车!不惜一切代价跟住它!通知外围拦截组,准备行动!目标变更:拦截目标F车辆,抓捕车上所有人员!”
陆舟当机立断:“猴子,夜鹰,跟我进去!鹰眼,警戒外围!”他不再隐藏,和队员迅速冲到铁门前。“山猫!”
“来了!”爆破手“山猫”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小型定向破门炸药,快速安装在门锁位置。“三秒!隐蔽!”
轰!一声闷响!铁门应声而开!
三人持枪突入!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狭小的空间!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角落里有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拖痕一直延伸到后墙那个被扒开的缺口!缺口外是一条堆满垃圾的漆黑小巷!
“人刚走不久!血迹很新!从狗洞跑了!”陆舟迅速判断,对着耳麦吼道,“目标可能分头逃窜!‘蝴蝶’和目标C可能不在一起!许一,重点盯车辆!我们追血迹和拖痕!”
“车辆已锁定!正在通过交通监控追踪!它很狡猾,专挑小路和监控盲区!我正在尝试预判路线!”许一的声音带着键盘的敲击声。
周樾的声音冰冷响起:“陆舟,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血迹和拖痕是重要线索!许一,分一部分算力,调取市场周边所有小巷出口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或车辆接应!‘笑面佛’肯定在遥控指挥!”
一场紧张的城市追逐战瞬间爆发!
陆舟带着“猴子”、“夜鹰”如同猎犬般冲出狗洞,沿着小巷里时断时续的血迹和拖痕追踪。血迹滴落的方向指向另一条更窄的、堆满建筑垃圾的巷子。
与此同时,许一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目标F车辆的红色光点如同受惊的老鼠,在城北复杂的路网中疯狂逃窜。
“它上了环城北路辅路!想上高速!”许一喊道,“拦截组!在辅路通往高速入口的匝道布设钉刺带!逼停它!”
“拦截组收到!”
周樾紧盯着代表陆舟小组的蓝色光点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移动,又看向那辆疯狂逃窜的红色光点,眉头紧锁:“太顺利了……‘笑面佛’没那么蠢。许一,查一下目标F车辆最后消失又出现的位置附近,有没有其他可疑车辆同时启动?特别是能装人的!”
许一一愣,立刻醒悟:“你是说……金蝉脱壳?”他手指狂舞,调取数据,“等等……在它驶入环城北路辅路前两分钟,经过一个大型物流园的后门,那里监控有死角……死角里……有一辆同型号的、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几乎同时开了出来!驶向了……相反的方向!城南!”
“果然!”周樾眼中寒光一闪,“目标F车辆是诱饵!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真正的‘蝴蝶’和账本在银色面包车上!目标C开车吸引火力,目标F很可能在银车上护送‘蝴蝶’!陆舟那边追的血迹……可能是障眼法,也可能是被抛弃的同伙或……被灭口的知情人!”
他立刻下令:“拦截组!目标F车辆改为跟踪监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拦截,避免打草惊蛇!重点转向那辆银色无牌面包车!城南方向!许一,调动城南所有监控资源,给我咬死它!陆舟,你们继续追踪血迹,但要小心陷阱!‘山猫’,检查血迹附近有没有□□或绊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