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言情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就爱言情网 > 惑萤守心 > 第18章 深山怪人

第18章 深山怪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弥补运粮中的损耗乃是天经地义,这是栖吾谷众人公认的,你不交,是要和整个栖吾谷对着干不成?”

樊茹毅然道:“无耻之徒,我一粒米都不会多交!”

柯硕闻言冷笑道:“好个刁妇,竟敢抗税!”反手擒住她双腕,将她按跪在地,转头对手下道,“粮食怕是都藏屋里了,还不进去给我搜一搜!”

众汉子当即撞开屋门扑了进去。霎时间,屋内只传来一阵劈啪作响,几人又将箩筐板凳一脚踢翻,又将蔬菜瓜果、茶盏、陶碗等物砸落在地,不过片刻便将这清贫小屋弄得一片狼藉。

樊茹气得浑身发抖,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吼:“柯硕,不许欺负我姐姐!”

樊栎冲进院中,眼见家宅遭毁、姐姐受辱,当下握紧拳头向柯硕扑去。

柯硕见他来势凶猛,手腕一抖,腰间那根布满倒刺的逆鳞鞭如毒蛇出洞,挟着破空之声直扫樊栎胸腹。樊栎躲闪不及,被一鞭抽中,当即血光迸现,痛哼倒地。几名汉子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柯硕对樊栎道:“你不出现还好,你一出现,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更来气——给我把那蚕室也砸了!”

几名汉子应声便要动手。

“住手!”

七八名农人这时手持锄头木棍,如潮水般涌进院门。他们个个呼吸粗重,原来是被家中孩童告知闻讯疾奔而来,不由分说便拦在蚕室门前。

为首的农人将手中锄头往地下一击,厉声道:“樊姑娘是族长族长明媒正娶的遗孀,左牧是先族长嫡亲的血脉,你今日敢动她家蚕室分毫,便是欺辱已故的左族长,我等决不容你!”

柯硕只道:“好好的不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跑到这里多管闲事——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冲进去!”

众汉子当即扑将上来,农人们挥动锄镐奋力抵抗。那边一名汉子抡起铁棍砸向一位老农,老农举锄格挡,直被震得踉跄后退。这边两个汉子合力夺下一农夫的木棍,反手一记横扫,打得那农夫惨呼倒地。农人们虽凭血勇抵抗,终究不及这群汉子凶悍,不过几个照面便已多人挂彩,眼看便要溃败。

樊栎见情势危急,当下冲出混战,竟如猎豹般再次扑向柯硕。柯硕大惊,反手一鞭抽去,不料樊栎竟不闪不避,左臂一格,任由那逆鳞鞭狠狠缠上手臂,倒刺深深扎入皮肉,顿时鲜血淋漓。

樊栎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是一声不吭,右手趁势抓住鞭索,猛地一拉一绕,竟将长鞭连同柯硕的肥颈一同缠住,接着手上发力狠绞,倒刺立刻陷入柯硕皮肉,霎时间鲜血直流。

柯硕脖颈被勒,忍痛破口大骂道:“小杂种,安敢伤我……待老子……”

话音未落,樊栎臂上筋肉虬结,竟将那嵌满倒刺的鞭索猛地又是一绞,柯硕顿觉喉骨欲裂,霎时魂飞魄散,什么体面也顾不得了,杀猪也似地嘶声嚎叫起来:“饶……饶命!亲爹!爷爷手下留情……孙儿再不敢了!”

樊栎咬牙道:“让你的人,立刻滚出我家!”

柯硕忙不迭尖声叫道:“退……都退出去!快滚!都给我滚出去!”

众汉子忙争先恐后地涌出院门,樊栎这才撤力松鞭,顺势飞起一脚,将柯硕肥硕身躯踹得翻滚出去。柯硕捡回性命,连那根视若珍宝的逆鳞鞭也顾不得拾取,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连滚带爬地跌撞而去,顷刻间逃得无影无踪。

众农人开始帮樊栎家修门扶柜、整理屋子,樊茹则连忙找来医药箱给樊栎包扎。

此后,樊栎手上带着伤,诸多活计如割草挑水、喂鸭放牛,乃至清洗祁阑的红袍,便全落在了樊茹肩上。她整日忙碌,到去东侧树林砍柴时,总会遭柯硕及其手下恶意驱赶,幸得谷中族人念着左梵旧情,连日来时有农人悄悄将柴火送至樊家檐下。

樊栎用了药膏,不过十来日,手上伤口竟愈合如初,

他素来不喜欢接受人情,手上伤还没好完,便拾起柴刀要上山砍柴。为了避开柯硕等人的骚扰,他未去东侧树林,而是转身走向栖吾谷后那座十分偏僻的深山。

***

樊栎拨开半人高的薜萝,踏入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林海,选定一株三人合抱的粗松,抡起柴刀便干。

此时日头正毒,晒得他汗珠直顺着额角滑落,待将枯松砍倒后,他才抹了把汗,取出水囊仰头畅饮。

忽闻十余丈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噼啪声,他起身去看,但见深深灌木处,猛地窜出一道黄黑相间的影子——来者竟是一头吊睛白额的老虎!

那猛虎踞地一声怒吼,樊栎只觉浑身血液冻结,柴刀在掌中不住颤抖。猛虎后肢蹬地,硕大身躯凌空压来,他本能地举刀一搠,锐器入肉的闷响伴着虎啸震彻山林。

老虎前右足被刀砍后,更加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又朝樊栎袭来,樊栎提刀转身便往外奔逃,突然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横亘前路,他只得慌忙缩身藏于古松之后。

但闻爪踏枯枝,那只老虎正从左侧缓缓逼近,樊栎紧握柴刀,手心里全是冷汗,一颗心怦怦狂跳。

这时一道人影忽然蹿出,挡在樊栎与猛虎之间,那人背对着他,樊栎看不见他的样貌,只能瞧出是个男子。只是他衣衫被撕成破碎的布条挂在身上,满身血污,肩膀上皮开肉绽,道道抓痕甚至深可见骨,模样十分骇人。

那猛虎狂吼一声,猛地朝男子猛扑过来,那人竟然不闪避,喉中发出一声嘶吼,迎着虎头便是一拳。“砰”的一声闷响,那拳头竟然深深陷入猛虎面门,虎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鲜血溅射出来。

猛虎使出利爪疯狂撕扯,在那男子身上剐下大片皮肉,他却浑然不觉,另一只拳头已如铁锤般砸在虎颈之上。那男子状若疯魔,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骨碎筋折的闷响。虎血狂喷,将他染成个血人,他却越战越狂。半晌之后,那老虎终于瘫软在地,再无生机。

樊栎探头来望,只见那人正背对着他蹲在虎尸旁边,头颅深深垂下,凑在虎尸腹部,肩膀微微耸动,也不知在做什么。

四周一阵寂静,只隐约传来令人牙颤的吮吸吞咽声。

樊栎强压下疑虑,上前数步,隔着些许距离,恭敬地朝那男子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樊栎,敢问恩公高姓——”

他话未说完,那蹲踞的身影猛地一顿,随即缓缓转过头来,一张血肉模糊的貌赫然闯进樊栎眼中:那脸上的皮肉似被利爪反复撕扯过,翻卷起一道道的可怖的伤口,嘴边满是猩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下。

直到此刻,樊栎才看清,那猛虎的腹部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分明是被人用牙粗暴咬开,一颗虎头被已经稀烂,虎颈断裂,仅余皮肉勉强相连。

樊栎被眼前景象吓成个泥塑木雕,怔怔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人一双狰狞的眼睛死死盯住樊栎,他忽然站起身子,一步踏前,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瞬间便扼住了樊栎的咽喉。樊栎连惊呼都未能出口,窒息感排山倒海般袭来,眼前顿时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