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珩等他擦完之后就收回了手,闭上眼睛等他去拿剑。
李书眠如今住在慕云珩屋子旁边的客卧里。
那里的东西齐全,只是因为有了灰尘,许久都没有用过。
他入住的第一天,拖着虚弱的身体忙前忙后的清洗了被子,当时把他大病未愈的身体累个半死。
他来到屋子里拿了弟子剑,回到竹林里。
通过这些年的练习,对于凡人来说,有些重的剑他提起来也如平常一般。
显然慕云珩的严格教导还是有用的,只是偶尔看着他师尊,李书眠的尖牙有些痒。
慕云珩睁开眼睛看着他慢慢从竹林路中走到这片空地来。
心里却是在走神。
少年变成青年总是成长的很快的,本来他还不及自己高,现在成了青年已经有自己个儿那么高了。
原本他小的时候就是浓颜系,现在五官都长开了,倒是愈发显得剑眉星目了。
李书眠来到他面前行礼,“师尊。”一如多年前的那一天。
慕云珩叹了口气,从贵妃椅上坐起来,“先带着你练一遍。”
他看了看周围的竹子,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并不想再去折他宝贵的竹子。
不然今后一天一次,那这片竹林也秃了。
慕云珩的头发有些松散,因为躺过的原因,发上的发簪有一些歪歪斜斜。
他感觉到了之后就把发簪拔掉,换成了玉冠。
李书眠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束发。
等他理好之后,李书眠又垂下了眼,不去看他。
慕云珩整理好碍事的头发之后绕到李书眠的身后,离他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一只手握住李书眠提剑的手,他感觉到了李书眠浑身肌肉紧绷,无言片刻,警告道,“你最好是给本尊不要瞎动。”
慕云珩的声音在李书眠耳边响起。
李书眠点点头。
个头真的窜的好快啊,他当年恐怕都没有这么快。
慕云珩走神的想,嘴上还在说,“如果一遍过后你还不会,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教你剑法。”
存着故意试探他底线的心思,慕云珩将剑法舞得极快。
没想到再让李书眠重新做一遍的时候,他也能将一套剑法打下来,虽然有些姿势还不对,但这记忆力确实是不错的。
慕云珩见状也放了心。
“阿眠,”慕云珩现在认真的时候喜欢这样喊他。
李书眠正在认真的演练剑法,闻言顿了顿,收起动作看他,发丝粘在他的额头上,“嗯?”
因为慕云珩的心中还有所顾忌,他其实并不希望李书眠完全的按照原书的剧情再经历一番。
“过段时间,仙门大会就要开始了。”
李书眠看向竹林中隐藏在其中栖息的小鸟,偶尔发出几声鸣叫。
他稍微有意识的控制了一下运动过后的呼吸,“哦。”
慕云珩不由得黑了脸,自己时不时的就为他而发一下愁,他倒好,就这么一句“哦。”就要把他打发了。
“你要是不想参加,本尊可以和掌门去说。”
李书眠的眼眸闪了闪,回过神来,这模样刚刚肯定在想什么事情。
他转头重新看向慕云珩,“为什么不去?”
李书眠说到这里,开始翻起了旧账,“师尊是担心玉竹峰出了个废人大弟子,让师尊的名誉受损?”
慕云珩:“……”
他还没有说话,李书眠就自顾自的开始接了下去。
他单手托着下巴点点头。
“说来也是,虽然当年回来之后,师尊总是说我还是您的弟子。”
李书眠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虽然有一副能骗过其他人的样貌,但是本性却是很恶劣的,“师尊却一直自称本尊,好像只是哄骗我一样。”
慕云珩感觉无形当中被中伤了,这其实是为了贴合系统发布的任务。
但他该怎么说呢,慕云珩回看他,神情是坦然自若。
“阿眠这是在怪本尊吗?”
李书眠抿了抿唇摇摇头,“弟子不敢,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的师尊。”
说罢,他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至于仙门大会,我肯定是要参加的,师尊放心,弟子不会让您丢脸的。”
说完他就继续练起了剑法。
慕云珩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却像涌起了淡淡的酸水。
总而言之,复杂的很。
他重新躺下没多久,腰间的长老令牌便闪了闪,他不耐烦地把神识沉入其中。
顾让尘在其中留言,“师兄,过来主峰开一个长老会呗,商讨仙门大会的事。”
慕云珩无奈半睁开眼,神识依旧沉在其中,“我不去,你们商量好后告诉我就行。”
顾让尘在令牌中留下的话语闪了闪,化作金色的尘埃消散。接着是另外一句话。
“师兄,不要这样说,你不是和我说你不生气了吗?”
慕云珩回复,“和那件事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出去。”
顾让尘:“师兄,明霞客和雾星子都说许久未见你了,你那个徒弟就那么重要?我看每次你都是匆匆出来又匆匆回去。”
慕云珩琢磨了一下,“也并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