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珩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口处。
里面的红绸跟蜘蛛网似的在洞里挂了一堆。
几个红茧他也不知道哪个是李书眠。
他倒不至于担心主角的安危,眼看着几个弟子在那挣扎了半天。
沈彻这时候才露出张蛮狠的小脸,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是这个蜘蛛女在作怪,也收了一些玩乐的心思。
正在想办法解开身上绸缎的陈鹿和沈彻对视一眼点了头。
沈彻朗声叫道,“喂,这位姐姐有什么事放我们下来说不好吗?”
本来捋捋头发重新打算开口的蜘蛛女眼瞳动了动,耳朵先往沈彻那方侧了过去,山洞深处走出来那个纸扎的新郎官,捧着自个儿胸前的大红花来到蜘蛛女面前。
沈彻见那蜘蛛女明明没有发声,但那新郎官脸上的表情却是变了,五官都笑得皱在了一起,款款朝着吊在半空的沈彻走去。
那蜘蛛女也面对着这个方向。
沈彻大惊,晃着身子,带着红色绸带扯着他在空中晃动。
“做什么?做什么啊这位大姐,我对你的新郎官可不感兴趣。”
慕云珩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这孩子哪哪都还过得去,就是吵起来是真的很吵脑子。
蜘蛛女笑了,张嘴嘶嘶吐出蛇一般的舌头,她虽然看不见,但目光却对准了沈彻的地方。
陈鹿终于用袖子中藏着的小刀将绸缎磨断,
旋身踏在石壁上一个借力蹬向蜘蛛女,手中的小刀直指她的头颅。
蜘蛛女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个纸扎的新郎官抽了腰间别着的唢呐,言笑晏晏的对上了陈鹿,带着铜锈的唢呐和陈鹿的刀擦过,带起一阵火花。
借着力后退,陈鹿从地上拾了几颗石子将天上悬着的几个红茧打落,很快里面的人就挣扎出来,金皖刚出来就连着呸了好几口,从口中吐出了秀坊针线一样的绣丝。
接着他又给几个弟子喂了丹药,新弟子哇一下吐出了一大团红丝线和胃中的内容物,李书眠也从喉咙中咕涌上来层感觉,硬是转头扶着石壁去吐。
金皖也加入了战局,他力气和灵力恢复了点。
不甘示弱的抽出佩剑朝着蜘蛛女砍去。
慕云珩躲在了角落里的姑娘堆里,幻化成了一个昏倒的姑娘。
李书眠擦了擦嘴,看着现在战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姑娘们,他带着剑靠近。
拿出了天悬宗人人必备的清醒药瓶,将塞子打开放到每个人的鼻子下过了一遭,众人幽幽转醒。
“……什么……”
“我在哪,怎么回事……”
“啊!那是什么东西!”
慕云珩躺着的位置是最里面,等于给几个姑娘做靠垫呢,李书眠手掰着他肩膀将他扶起,用瓶子在他鼻子下晃了晃,那股清香味直冲大脑,像被根针刺了一下一样。
这想必也是出自于柳眉盏了。
他佯装刚刚醒来,入目就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怎么能不有所动作呢。
“……嗯?”慕云珩慢慢眨了眨长睫,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好俊俏的少年人啊,倒是和我阿弟有些像呢,要不要入赘姐姐府上呀~”
还没上手摸摸他的脸,李书眠就松手,慕云珩啪一下又歪倒在了地上。
“霍……姑娘?”李书眠站起身,不确定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慕云珩眨眨眼,几分清醒的模样,慢慢站起身,看也不看那边在打斗的人和解救剩余同伴的弟子们。
“嗯?小阿郎怎地知道我姓什么,”慕云珩扯了扯长襦裙,额头中央的花钿都沾了尘。
未等李书眠眯眼进一步盘问,慕云珩恍然大悟,“啊!吾晓得啦,你一定是碰到我阿弟了吧。”
那边嗖的飞来个打斗中的碎石,慕云珩掸眼一瞧顿时啊的叫了一声抱头蹲下,花容失色。
李书眠抬手攥住了那个石头。
“啊,仙长,仙长救救我们。”
和其他女子不同的是,慕云珩只是因为有飞来的石头而惊慌失色,全然没有对那魔物和纸人的恐惧。
蜘蛛女见状,头上的额链断开,四散而射,慕云珩趁此机会一把抓住了李书眠的衣袖,一屁股坐地上,把李书眠扯得一歪也跌坐下来。
不料准头没把握好,直接横撑在了慕云珩的腿上方。
慕云珩微微一怔,立刻有些娇羞的红了脸,“对不住啊小郎君,不过,你要是想来我们家做客,我也不介意的……”
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李书眠的脸越来越黑。
“姑娘请自重。”
哎呦乐死他了,咳,不能这么说,李书眠在外面这么这幅样子。
真是一本正经的想让人逗逗。
慕云珩待他起身守在姑娘们面前,就好整以暇的看着战斗情况。
那几个大汉和两个小童也都出来了,就算沈彻他本事再不济,好歹自己也手把手教了那么多天,还给了他不少法宝和符箓。
还好他不算笨,用起这些也毫不吝啬。
李书眠也加入了战局,他深呼吸挽了一个剑花,举手投足倒真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只见他出手干脆利落,飞速的窜了进去,扰乱了两个大汉的配合。
那几个红脸的怪物很明显是受这个蜘蛛女的控制。
至于那个新郎官,看样子好像还有一点魂魄附在上面,但是神智却是不清楚的。
慕云珩在旁边看了个透彻,那个蜘蛛女像是人缝合之后的产物。
随着战况逐渐升级,那蜘蛛女无神的双眼中流出两道血泪。
金皖拼命咬着牙,一声厉喝,催动引火符。
“爆——!”
他将符箓丢到那个新郎官的身上,符箓在空中划过的痕迹仿佛放慢了数倍。但是在蜘蛛女的耳中却是很清晰。
她猛的扭头朝新郎官的地方看去,口中爆发出尖锐的咆哮。
同时在她身后的陈鹿抓紧机会,将手中的剑倒转了,个个竖直朝下握着跳起对着蜘蛛女下半的蜘蛛肥大的躯干刺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引火符也触到了纸扎人新郎官的身上。
轰的一声,那纸人就化成了一个火人,在火光的影影绰绰之间,那个新郎官将头扭向了正趴在地上的蜘蛛女。
可笑的大红嘴唇开开合合。
蜘蛛女虽然也忙,但是对着那个方向却伸出了手,好像似有所感。
她蛇一样的舌头伸了出来,发出嘶嘶声,但这回如果仔细去听,还有一声——
“阿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