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珩故意耍坏,他冷哼了一声,让李书眠自己从丹峰走回玉竹峰找他。
谁曾想李书眠问都不问,对于他说什么好像都一概接受似的。
关键是慕云珩打开好感度面板,上面明晃晃显示着——
【主角好感度+15】
慕云珩:“??”
不会这个主角是个受虐狂吧。
玉竹峰在整个天悬宗的后头,丹峰离这少说也得走两个时辰。
还是说李书眠确实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徒弟?
哈哈,怎么可能,慕云珩心想,那人的眼神就不像沈彻那样,沈彻确实是个狼崽子,但是他狠归狠,人却听话,知道改。
对他,慕云珩可放一半的心,李书眠太沉默了,他找不到突破的口子,好感度那一天天的掉更让他不顺心。
不过今天……
究竟因为自己帮了许婳还是什么呢。
等了两个时辰不到,门就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正是李书眠,倒是比他想的快一点。
慕云珩让他进了门,屋里摆着永远也不间断的青竹熏香,陈设简单,床榻被纱帘遮住。
李书眠进门就将屋里打量了个遍,“师尊找我何事。”
慕云珩掏出本书丢到桌子上。
“三天内基本功练会,不懂问我。”
李书眠愣了愣,伸手拿起那本剑诀,里面内容稍有些晦涩,对于他此刻的练气阶段来说,为时尚早。
“……承蒙师尊厚爱,弟子自当尽力。”
他就这么收下了这本书。沈彻几天前就拿到了慕云珩为他挑选的剑谱,他看过,稳扎稳打挑不出错。
他对于慕云珩的安排仿佛没有丝毫异议。
真是奇了,真是个愿打愿挨的小白花不成?
慕云珩一直在观察李书眠的态度,只要有一点点的不对,他就会动手,但是等了半天这个闷葫芦都不再多放一个屁。
好没意思,这书的主角怎么这样,这显得疑神疑鬼的他真的很呆,要不直接把他毙了,从此以后做自己的主角?
当然,慕云珩也就是想想。
算算过段时间就是新弟子被老弟子带着进行第一次外出历练了,教他确实迟了,不过慕云珩不会承认是他的错。
“算了,”他起身拍拍李书眠的胳膊,“走。”
究竟该把主角当个工具人还是当正常人,慕云珩也拿不准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就随心一点吧,也避免多生事端。
带着李书眠来到自己屋后不远处的一大片空地,“你小师弟去哪了。”他提了一嘴。
“不清楚,好像被主峰的师兄师姐们带走了。”李书眠抬起一弯了腰挡住他的软竹,阳光片影划过他的脸。
慕云珩抽空回头看一眼,他容貌比沈彻耐打多了,就是一天到晚和个老头一样板着脸,不合群。
其他学生不欺负他才怪呢。
“你有空也可以多交交朋友。”慕云珩不痛不痒说了一声,至于做不做,那是李书眠的事,谁叫他是世界气运之子,其他人怎么配入他的眼。
“是,多谢师尊挂怀。”李书眠回道。
来到空地上,竹影密布间摆了个贵妃椅,慕云珩天热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躺着一个人吹吹风,好像提前入土了一样。
他随手折了一根细竹,竹叶被抖落。
将其抛掷给李书眠,“拿好了。”
说完,他自己又折了一根他的宝贝竹子,将这账全都算在了李书眠的头上。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慕云珩掂掂手上的竹子。
微风刚好就来光顾这片地,慕云珩闭上眼睛,拿出了点正儿八经的架势。这些日子闲散的模样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他就像个尘封已久的宝剑,露出一点锋芒时让人觉得美,觉得利。
又让人觉得有种才见天日的可惜。
慕云珩轻抬手腕用巧劲儿画了个圈,下腰划出圆弧,抬腿翻了个身刺出,威势擦过李书眠的鬓角。
柔软无绵的剑忽而变利,他出手极快,剑影由一道化成两道转为三道,集成道道剑影迸出,竹叶片片成锋利的飞镖,跟着“势”一同窜出。
慕云珩收势,剑尖往地上一戳一挑,剑身弯曲,反弹的力带着他旋身而上,他的足尖点在粗壮竹身上,微微压了点竹子。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竹剑炸开,慕云珩随意的甩甩手,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人。
李书眠这才惊觉,慕云珩手上自始至终都是根竹子罢了。
慕云珩装够了就跃了下来,在李书眠身后一拍。
“练吧。”
说完他转身躺在了贵妃椅上,闭上眼睛,算是监督。
李书眠有些无言以对,叹了口气,拿出书本先盘腿而坐,看来也知道慕云珩就是给他找不痛快。
慕云珩耳尖微动,清楚的捕捉到了那一声叹息。
这让他好心情的笑了笑。
他靠着靠着不自觉就睡着了。
李书眠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慕云珩给他的剑诀,确实是有一些难懂,但如果仔细反复的去研读还是可以了解的。
总之,还是要练。
李书眠起身拍拍尘土,拿起竹子,慢慢开始起手式。
一套反复练了几次之后他垂下手,歪头看了看慕云珩。
瞧见还没有反应,他一步一步靠近,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风也静了下来。
李书眠目光在慕云珩的身上扫荡,从头看到脚,举起了手中的竹棍,将尖的那头灌注灵力。
原本有些脆的竹子变得坚硬,李书眠将竹尖对准了慕云珩的脖子。
半晌,他才收回手没有将那纤细的脖颈刺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