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当初抓多了?”
“你们不觉得,偏偏今日被我们撞见,太巧了吗?”
疑惑的声音一道接一道,但却得不出什么结论。
沈尘松双眼眯紧,“听我说。” 三个字裹挟着浑厚内力,在队伍中震开,瞬间议论声没了。他望向中间的黑衣人,依旧带着盟主的风度,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你们是何人?”
那头领的手指摩擦着腰间的刃柄,冷笑道;“还需多问吗?你们敢‘除魔’我们就杀光你们的人。”
“好嚣张的话!” 一道清冷的声音凭空响起,道出大家的心声,但众人左右张望,却不知道是谁说的。也就在此时,对面坡顶的巨石后,一道人影跃出,立于石上。她一身黑衣劲装,白狐毛斗篷迎风翻卷,发丝高束,正低垂着眸子,俯视坡底的这群人。自她之后,众多魔教弟子也跟着站在巨石两侧,瞪向坡底。
沈千铃目光直直落在那头领脸上,声音透凉,“该说这话的是我,你抢我的话,是不是该告诉我你是谁?”
“千铃。”沈尘松双目睁开,望着巨石上的黑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身旁的众人,也神色各异的望向了她。
队伍中,有不认识她的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她就是新魔头——沈千铃啊!”
无人回答,众人皆警惕得看向坡顶。
反倒是黑衣头领面不改色道:“教主,魔教人数众多,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属下来自登州。”
“登州的人?”沈千铃反应极快,接连两问压了下来,“我还不认识你?那你为什么杀人?”
那人被问得一怔,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的话,竟无意将沈千铃和劫杀各派弟子的事给分开了。
沈千铃不给他补救的机会,脚尖轻起,自坡顶跃下,踏过几人肩膀,落到被包围的黑衣人中间,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旁边人的腰间兵器拔了出来。
只见一把形状特殊、右侧是刀,左侧上半段是刀背,下半段是新月形勾状曲刃的刀,暴露在众人眼前,这正是她一直寻找的双刃刀。
沈千铃眼神幽黑,脚步如鬼魅,游走于黑衣人之间,一个接一个拔出他们的配刃,扔在地上,皆是一模一样的双刃刀!原来双刃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在用!!
更恐怖的是,这些人灭了平湖李家满门,杀了秦月寒、颜玉瑄后,就像凭空消失了,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在帮助他们逃脱。
她目光转向黑衣头领,质问道:“这把双刃刀,沾了魔君的血,你还敢说你是魔教弟子?”
黑衣头领眉头皱起,想解释又一时大脑空白,想不到说辞。只能将双目化作一道利刃,死死钉在沈千铃身上。
就在这时,一名瘦长的青年从奇门队伍中走出,他身后还站着一位与他长相酷似的人,正是叶家兄弟,叶原望着黑衣头领,回忆道:“此人我好像见过。”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那人的脸左右打量,忽得,猛然想起,“对,右边下巴有一颗黑痣,就是他,走路像要去杀人一样,没错!”
他开口指认完,又将目光转向自家门主,疑惑道,“门主……他不是您的客人嘛?”
殷双寒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看着眼前陌生的弟子,警惕道:“你不是我奇门弟子,是不是想陷害我?!”
叶原扯了一下嘴角,“门主,属下一直跟在您身后。”
“你胡……”
“殷门主!”沈千铃打断他的否认,鼻尖的浅痣都挟着一丝寒意,逼问他,“你真不认识这些黑衣人?没有派他们杀过人?”
殷双寒在这种情况下,也毫不慌乱道:“千铃,你不能为了脱罪,就嫁祸殷叔。”
听到嫁祸,沈千铃幽黑的眸底划过一抹沉痛,她声音缓慢却字字沉重道:“那你,为什么让他们学习蚀骨掌,杀害各派弟子,来嫁祸给我和魔教呢?”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他直到此刻也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坚决道:“也不认识他们。”
沈千铃缓缓垂下头,对他的否认已在意料之中。这时,一抹蓝衣身影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看到她,沈千铃微微诧异。
燕宁神色端庄,明目扫过那群黑衣人,眼色沉了一下,继而又道:“关于蚀骨掌杀人一案,长风宫有必要告诉诸位一件实情。当初我们抓住的凶手,实为混入的探子所为。我们并未声张,而是暗中监察,发现其中一名探子半年前离开后,不仅频繁出入广陵奇门,此刻,正在包围的黑衣人之中。”她话音一停,目光转向殷双寒,“殷前辈,你准备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