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铃皱起眉头,不悦道:“让开。”
他却一动不动,那双巨目俯视着她的斗笠,硬邦邦道:“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她一脸莫名其妙,抬头瞪向他,“你什么意思?”
他猛地抓住她的斗笠,手背青筋暴起,语气生硬道:“你没死对吧,沈千铃?”
这话一出,沈千铃立即警惕起来,嘴上说着:“你胡说什么……我可是男子!”心中却在回想,究竟是哪里暴露了??!!
“你,敢不敢,摘下斗笠?” 他追问道。
沈千铃下意识抓紧斗笠,依旧死不承认:“我说了,我不是!,你要是敢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她一肘震开他。
他头垂了下去,“你骗不了我。”千障林那双清亮的眼眸,那张胡搅蛮缠的厉嘴,再加上她驻足的那一幕,都证明眼前这个人,就是她。
他用力握紧刀柄,一字一字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不回盟主府,你一定有你的原因,但是如果你需要帮助,只要你说一声,我一定会……”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眼前的人正朝身后招手,“我在这。”
她声音如此欢跃,令关啸天眼神一暗,已猜到来人是谁。他转过身,果然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一袭玄衣锦袍,行走间带起一股慑人的气场。那人脸色一贯冷峻,眉眼间却总是带着傲视一切的掌控感。
四目相对,关啸天的眼底窜着强烈的痛恨,又被谢亭云捷足先登了!
他恨不得拔刀与他打一架,“谢庄主,敢不敢光明正大的比一场?”
谢亭云目光淡然的落在他脸上,“你已经输了。”随即看向他身后的沈千铃,沉声道:“我们走。”
沈千铃从关啸天身后跨出一步,顿住,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将杂念驱除脑海,与谢亭云并肩离开。
一个步履从容,一个蹦蹦跳跳。
关啸天就一直看着,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
二人走出盟主府外墙的青石路,刚及至石桥上,谢亭云抬头问道,“你们关系很好?”
沈千铃也在回想她和关啸天的关系,疑惑道:“怎么会呢?我可是给他下过泻药啊……不过说起来,他好像没有怪过我?”
“为何下泻药?”
“说到此事——”沈千铃咬着嘴唇回想道:“当年血刀门掌门,为了让我学好刀法,命令我每日砍百根圆木。我当然不愿意,就买通了师弟,偷偷帮我砍完。可奇怪的是,每次砍完后,院里就又多一些圆木,三日后,圆木越堆越多!!我这才意识不对,暗中观察后,发现竟是关师兄,他偷偷抱木头过来给我,你说,他是不是跟我有仇!”
她一脸的气愤。
谢亭云却看破关啸天的意图,忍不住同情他好心办了坏事。
只是,晚了。
他面不改色道,“以后要远离他。”
沈千铃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