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婆婆闻言白了她一眼,好好的不灭神指,被死丫头叫做什么铁手指。不过这也不妨碍教训她。
二人掌风相撞,一股无形的劲力迸发出来。她对上老巫婆的掌心,却感到她的十指竟凝成了罡气,化作利刃扫过她的手背,瞬间划出几道血痕。
她不死心的再次聚力而上,五指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快如闪电,化出了三道分掌,三面同时朝老巫婆袭上。
怪婆婆只摇了摇头,稍用内力,便一掌破了她的三道分掌。
她被震退数步,看着发红的掌心。再次抬头时,一股黑气隐隐汇聚在掌中,她郁闷道:“好吧,我认输。”
刚走近老巫婆,抬手就是一记毒掌。
怪婆婆早料到她这一手,掌中内力倾尽而出,一掌将她掀飞出去。
她吃了一嘴的土,从地上慢慢爬起,小脑袋耷拉下来,“这次真输了。”可恶,还是打不过老巫婆!!闷闷的去水池洗净血迹,边洗边嘟囔,“总感觉手上沾满了血。”
怪婆婆闻言,意味深长得看了她一眼,“怕什么,习武者,早晚有一天,手上会沾上血。武功大成者,哪个不是伏尸百万。”
她一听就抓到了漏洞,当即拆穿道:“我就没有伏尸百万,所以你给我的,根本不是什么绝世武功秘籍吧。”
怪婆婆转身进了厨房。
她洗净双手,坐上饭桌。依旧是白煮猪肉,小青菜,唯一好吃的就是水煮蛋。她叹了口气,这过的啥日子嘛!
一定要下山!!
往后的日子,她继续在洞中练功,心无杂念,不知疲惫,与老巫婆的较量是履败履战。果真如曲神医所说,她拥有练功的天然优势——皮实。
越被揍,站起来的越快,有时老巫婆都嫌她麻烦。她暗自得意,自己可是江湖人称的‘千麻烦’!
半年转瞬即至。
山脚下,毒婆子的孤房已经扩建成了六间房屋,卧室、书房、厨房应有尽有。
谢亭云每日除了看书、喝茶,就是听各地传来的情报——重点关注临安、广陵、登州三个地方。这日他正在院中葡藤下端坐着看书,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踩踏干草的声音,他刚放下书,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屋顶踏空而来,抬手就击向他的头顶。
他动也未动,眼睛都未眨。
来人未近三尺,便被阿九一脚拦下。
那人借势稳稳落下,一身暗红色衣袍微微拂动,垂落的薄纱将斗笠下的脸完全遮住。
看到斗笠,阿九愣了愣。但还来不及细想,那人抬掌便击来,深厚的内力震退阿九。但阿九立刻调整状态,将内力汇聚双拳上,再次挥拳而出,拳风如石,重重砸向对方手掌。
可当触碰掌心时,就像砸到了一块刚硬的铁板,五指剧痛。而对方只随手弹出两指,一股强劲的内力,将他击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那人紧随而至,抬起一脚……就在阿九以为对方要下死手时,却感觉屁股被踹了一脚……他整个人愣住,煞白的脸渐渐透红,咬牙道:“士可杀不可辱!”
那人却没理他,收回脚,转身朝谢亭云方向迈去。
刚迈出两步,四名白衣护卫骤然现身,挡在谢亭云前面,各个挺拔如竹,面色冷峻。这小小的院子,明面上只有一人居住,实则明里暗里,藏了数十人。
那人也不意外,歪了歪头,脚步如鬼魅般掠至四人跟前,掌风凌厉,只余残影。四人面色沉稳,同时出掌相接,然集四人内力,才勉强抗下这份力量。
可是下一秒,那霸道的掌影,竟化作七道分掌,接连攻向四人。四人合力出掌,却还是觉得这一掌如滔天巨浪般席来,压制得他们不断后退。
谢亭云看着,靠向了椅背,目光紧随着那道暗红色身影,待看到这些招式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沉重,语气低沉道,“武功不错,再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又出现了一群白衣护卫。
来人见此情形,立即收回掌力,朝谢亭云埋怨道:“无耻!车轮战。”
这清脆的女子声音,令护卫们齐齐一愣。
谢亭云却并未感到意外,他盯着那道身影,目光变得柔和,缓缓起身。
只见那人愤愤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小巧的俏脸,眼睛黑亮,透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坏笑,鼻尖的那颗浅痣张牙舞爪的可爱。
她嘴角高高吊起,与谢亭云遥遥对视着,下一秒,猛地扑向他。
“你的第一护卫来啦。”
她扑进他宽阔的怀里,像个开心的孩子。
谢亭云环住她的腰背,慢慢抱紧,感受着这一刻,独属于她身上的清新味道。
众人皆两眼望天,动作整齐的转身退下,唯有阿九看见她,吓得差点晕过去,“诈尸了,诈尸了,这不是沈千铃那死丫头嘛。”
无人理他,抬轿人好心的扛起他,离开了现场。
久别重逢,两人四目相对,绵绵的情意在无声的目光中交织。谢亭云凝视着她,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脸庞更加小巧,那双明亮顽皮的眼睛已变得温润沉静许多,目光落在鼻尖的浅痣上,无奈一笑,性子还是很皮。
沈千铃也盯着他,冷峻的脸上,眼神更加深邃,带着饱经风霜后的平静。她被他盯得脸颊透红,退后一步,昂起下巴道:“我、我现在厉害的很,你可要抱紧我的大腿。”
他负手于身后,弯起唇角,“前辈准你下山了?”
她斗志高昂的脑袋往下一垂,声音蔫蔫道:“自然是偷跑下来的啦——那老巫婆,不打败她不让我下山,当然我不是打不过她,我那是怕伤了她。”
老巫婆这三个字让谢亭云皱起眉头,他瞧着她那副嘴硬的模样,道:“你可知她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