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有意见也没办法,寂青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山洞干燥,此时太阳的余辉铺满整个山洞,看起来暖洋洋的。
里面十分干净,应该是来去的动物带来些许泥土和种子,地面上长出一些浅根的杂草,随风摇晃,倒是显得很俏皮。
周黎挺满意的,晚上就住这儿也不错,至少有个地方遮风挡雨,比他想象中睡在外面半夜突然打雷下雨,被淋得湿透的场景要好得多。
寂青转了两圈,大概看了下,道:“走,回去吧。”
周黎好奇道:“你记住一路过来的路了吗?”
他总觉得一路来都是树林、草地、树林、草地,每个长得差不多,让他一个人走,估计找不到。
山洞外有一块空地。
寂青站在了空地上,沉稳道:“我记得路,我带你飞回去。”
他们一路找来用了一两个小时,要是由寂青带着飞回去的话,就要快得多。
“好啊。”
寂青化作鸟形。
周黎顺着寂青特意垂落到地面的大翅膀爬了上去。
“坐稳了?”
“嗯,我坐好了。”
一天两次坐飞鸟,一次是兽形,一次是人形,是两种不一样的体验。
化作人形后,可能是物理意义上的胆子大了,他跪坐在寂青的背上,双手死死抓着鸟毛,半直起身子,探头探脑地看外面的风景。
风呼呼吹,从他耳边掠过,底下是一望无际的山林,碧绿的江如同长长的脐带,为这片广袤的山林输送营养。
恍惚间,他们好像离头顶的太阳越来越近。
周黎显得很兴奋,忍不住迎风大叫。
“啊,我来了——”
我来了,原始时代,虽然我不是自愿来的!但是你赶不走我的!
寂青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在高空中、呼呼风声中显得有些失真的声音,却没听出周黎的雄心壮志。
幼稚小孩儿。
他煽动着翅膀,一个加速,让周黎觉得更加刺激了。
寂青的速度确实快,大概十分钟不到,他们就回到了那水潭附近,寂青找了个稍微宽敞的地方降落。
两人步行几分钟回到了小水潭边。
他们到时,火堆旁只有狐云一个人,他面色有点灰败,整个人恹恹的,隐隐透露出看穿世事的绝望。
“你怎么了?”周黎有些纳闷。
狐云挤出一个笑:“没有怎么呀。”
明明就有事。
周黎想到两个字,强撑,更有文化一点的说法是——强颜欢笑。
说着说着,狐云就呕了一声,在周黎的目光中,他吐了一地青口水。
这种情况应该是肚子里吐无可吐了。
周黎:!
“好端端的怎么吐了?”
不对,他想到了自己今天说的那个故事,还有随口胡诌的酸甜果能驱虫,面色复杂了起来。
其实他真的抱有教训一下这只狐狸的念头,原主的记忆中,红狐狸说话很难听,还会排挤他。
系统说酸甜果不致死,但是会让人上吐下泻,他也就想着戏耍一下这只嘴贱的红皮狐狸。
没想到真成功了。
狐云却不承认。
“没有啊,我很好,只是刚才喝水喝多了,吐出来一些,哈哈哈。”
周黎一听,有些心虚,附和道:“原来是这样啊,好吧。”
两人各怀鬼胎,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寂青冷不丁开口对寂青道:“他应该是吃了很多酸甜果才会吐。”
狐云强笑道:“我吃那东西干嘛?酸不拉几的。”
寂青冷冷道:“你的牙缝里还有果皮。”
“有吗?”
狐云哭唧唧道:“我只是误食了过量酸甜果而已。”
误食、过量?
周黎不知道狐云为什么那么排斥别人知道他吃了酸甜果,但良心隐隐发痛,于是岔开话题道:“我们的汤好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寂青:“给我几根葱。”
周黎查看了一下汤,火候到了,已经不需要再炖了。
等到所有人到齐就能喝了。
他提前把葱花切好,每个人的碗里都放了一点儿。
到时候用浓浓的热汤一冲,香气扑鼻。
隔了一会儿,蝠川和狼锋也互相搀扶着回来了。
狼锋远远地就开始叫唤道:“真有用啊!”
什么有用?
周黎见人已经到了,开始盛汤。
狼锋已经走近了,他也有点虚弱,但那张硬朗的脸上挤出一丝笑,道:“你说的果然是对的,酸甜果能驱虫,有用,我和蝠川都把虫子排出来了。”
周黎:!
他动作一顿,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有些一言难尽道:“是吗?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有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