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奇!这东西看着像水,摸起来像丝绸,硬度却堪比钢筋水泥。”
二人站在第一道垂下来的屏障前,秦愈摸出个便携式放大镜,从上到下一寸寸地研究起来,那状态莫名让元檀溪联想到罗芙小时候家里养的那条对什么都很感兴趣、喜欢凑上来看看的阿拉斯加。
因此没有人留意她的一举一动——元檀溪偷偷从储物空间的背包里翻出手册。这是梦境结束后,系统自动发放的雌性断手指导如何获得契约的总结。
“哎,这里像是有个数字?”看完手册提示,元檀溪迅速在屏障左下角找到启动的按钮。
“哦?还真是!”秦愈十分佩服,举起放大镜凑到她跟前:“眼睛大就是好使哈!”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透亮的屏障像一块液晶显示屏,出现了一个9x9的格子。一些格子里,已经有数字,剩下的则是空的。
“数独?”秦愈用手指在空格子前方的虚空中画了数字,下一刻,屏障上的空格里便多了一个数字七。
见他没什么疑问,元檀溪也不再废话:“我俩一人一边,同时作业吧。”
这道数独是难度属于入门级别,五分钟不到,二人就已经将其填满。八十一个小格子四个边框由白变金黄,里头的数字和屏障一起从四角开始“燃烧”,像黑夜中的仙女棒,最后消失殆尽。
第一道屏障就这么简单打开。
二人得以往前,来到第二道屏障前。秦愈这回乖乖站在元檀溪身后,对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按照《手册》指导,这一关有关于音乐。她贴着墙,果然找到了墙上挂着的几个手掌大的海螺。
元檀溪拿起一个递给秦愈:“神话里说鲛人的歌声能蛊惑人心,这一关是不是听音辨曲?”
“......”秦愈罕见地没有接,只是一味地盯着元檀溪的手沉默,直到后者好奇问他,他才抬头,眼神却有些飘忽,摸摸鼻子:“......实不相瞒,我是......音痴。”
元檀溪没说话,似乎是怕她不相信,秦愈不得不将那海螺推回去,辩解:“就是那种,生日快乐歌唱几句就会被叫停的程度......”
“啊——这样啊,”元檀溪恍然大悟,拍拍他的手背,十分善解人意道:“放心,我生日一定不会让你给我唱生日快乐歌的。”
秦愈:“......”
元檀溪拿起第一支海螺凑近耳朵,音乐开始流淌,同时,屏障上出现了一个五线谱空谱。
听歌画谱虽然是作曲系的基本功,但好在她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简单的曲子也能听个七七八八。这门的密码输入也没有什么次数限制,是以即使她第二和第三个海螺有些拿不准,但修改了几次答案之后,还是能顺利通过。
伴随着一阵空灵的音乐声,第二道屏障也逐渐变得透明。偌大的山洞里,只剩下第三道,也就是最后一道屏障静静地散发着光芒。那光落在前头,将地上的贝壳棋盘照亮。
“棋子怎么全是白的?围棋?哦不,是五子棋。”
元檀溪跟着蹲下,秦愈说得没错。先看棋盘,并非围棋的标准19x19盘,而是15x15的规格。再看走势,盘中虽然只有一种颜色的棋,但能看出来是一个残局。并且棋子聚集在棋盘中部,紧密相连,而没有围棋的“空”或是“眼”。
“弗雷德是老年痴呆吗?”秦愈吐槽道:“先是数字推理,然后音乐鉴赏,最后策略对弈。我爷爷在老年大学天天就干这些事儿。”
“那检验你有没有继承到你爷爷智慧的时候到了。”大抵是无聊了,元檀溪现在也能跟着他一起跑火车。
二人刚在棋盘两端坐下,面前的贝壳棋盒毫无征兆地闪出金光,金光有特定的形状,褪去之后留下了一个凸起的小标识。秦愈面前的棋盒上是一只爪子,里面的棋子变成了同样的镂空爪子形状。
而元檀溪面前的棋盒符号则是一条鱼尾,盒子里是更多的小鱼尾——还怪好看的。
按照棋盘上爪子和鱼尾个数判断,现在轮到爪子下。
秦愈捻起一枚爪子棋,思考片刻,落子......半小时后,随着元檀溪落下关键的一粒鱼尾棋子,五颗成线,代表着弗雷德获胜。屏障上突然出现四个空格。
“还是个密码门,嗯——”秦愈摸了摸下巴,提出意见:“双方棋子最后一步的坐标?”
二人将坐标填进去,但门没有任何反应。
“对掉一下x,y轴呢?”元檀溪建议。
仍然没有动静。
“卡住了?他不会真是老年痴呆吧?设置的时候忘记加入成功条件了?”年轻警探走上去,本来想踹两脚,又意识到今天自己穿的不是硬质皮靴而是运动鞋,又默默走了回来。
“至少他不是设置的指纹解锁——”元檀溪要镇定许多,她之前游戏卡关最长卡过三个月,就因为不想去查攻略,是以重新坐回棋盘前,耐心思考:“或许是有更快速的获胜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