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徘徊在那雪白色的毛毯上,枯槁的灵魂掩息着.用一块块破碎不堪的碎布去遮遮掩掩早已被时间冲淡的伤痕.
沈晚凝颤抖着身子搀扶着那灰白色的栏杆.抬头凝望着那皎洁如雪的月光.烟灰味在空气中飘走流动着.她踱步上前而此时眼角中的泪猛的滑落脸颊.
她用衣袖抹去那多余的泪水.随后,虔诚的双手合十如同一个信仰某个宗教派的门徒.
“上天,即使你将危机与苦难赐予给我.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向前走.无论脚下是只有悬挂在半空中的粗麻绳.还是地下是万丈深渊的陡崖.稍微一不留神就会葬送丧命于此.是如那蜉蝣朝生暮死.也如那知了歌颂于夏入土于秋般短命.人生漫漫长路,自己徘徊于命运的十字路口.我总是生不由己向前前行.无论是黑暗夜还是白昼天.是雨雪风霜纷飞还是大漠戈壁荒滩.徘徊于世间不知去往何处来自何处.可能迷失在荒野中化作一点绿洲.可能迷困在茫茫大海中成为一颗正在孵化的鱼仔.可能是化作黑夜中的一颗星星,化作空气中的一粒尘埃.我生活于自然,自然,死也是要回到自然中去的.”
月牙渐渐的脱离出厚厚的云彩笼罩着熟睡中的世间万物.微弱的月光悄然抚摸着她温热的脸颊,云彩悄悄地溜进她的心中缝补着属于她内心的创伤.
“命运啊-你总是百般刁难着我.用铁与血教会着我如何去生存.眼泪无法解决问题.唯独只有行动力去解决去完善.苦难这便是你教会我的.”
胃中一丝苦涩在喉中打转.
“眼泪若是可以化作抚平万物的良药,我愿意化作那苦涩的清泉.让世间万物之所有物不在忍受分离之苦.”
但心中的那个念头又出现起开.
我一直知晓自己善于自保,不愿揭露在大众之中.宁可沉默不语,也不愿揭示其背后意图.我也知我善于自圆其说,那是狡黠诡计论法.轻松幽默的环境虽可以掩盖早已产生暗流涌动.但无法控制其背后运作机制.我总是生存于夹缝之间,谈不上什么善人,也说不上什么恶人.只是犯了大多数人的通病——自私,利己,冷漠.
突然沈晚凝想到这里仰望着天空不由的嘲笑起自己来.
“人,这个由自然创造孕育的生灵.复杂又简单,低级又高级.茫茫人海中我要遇到多少人才可以泯灭自己心中的薄情寡义一面,遇人遇事乃是修心之事,我怎敢化作那青涩的山泉,为人们洗去苦恼,擦去人们的疤痕.让这些不愿成长的魂魄又多一丝是因为神奇的山泉.才导致我现在也遇到如此之多的磨难. 人啊,总是一次动机的复杂促成自己简单去判断导致苦难缠身.或又是,同样是人 —— 有人会在意明后的三餐.或者有人在意国家危难存亡.人似乎被环境所塑造,环境似乎也是被人所打造的.”
“所以,月亮请你告诉我-人立足于世到底为何经历于苦难.人到底是什么呢?”
浮云慢慢被风吹散.月光又一次洒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月亮正用她慈善的眼神注视着面前苦苦询问人生哲理的女孩.
天边闪烁的星星撒落在黑夜中正绽放一点点微弱的光芒牵引着迷路的人们去往心中所想的那片乌托邦圣地.
“我知,苦难无法避免.人们常言解决苦难的方法就是思考与自省.而思考的载体是书本. 古代帝王曾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乃是我心中必不可少的地图和指南针.我不断的询问在书中寻找着那个答案.一位思想家著作的书本.他可以揭示存在主义与虚无主义如何避免.他可以揭示社会发展规律.他可以说出那句上帝已死打破人们躲离现实世界的精神虚无避难所.他可以说句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殊不知上帝本就不存在.他只是就是君王统治合理性的一个用力的工具.就如我手中的书一般.那句生产力随着时代不断进步.社会结构也不断更替变换.但从古到今战火硝烟,政权斗争,经济起落——他们从未退出这个历史舞台.变了又好似未变.我们好似就在一个莫比乌斯环中.看似前进实则倒退.人间苦难对于人间幸福相比之总是多的.苦难总是如潮水般的像我涌来,我总是想接住它破解它注视着它的内部构造.如那一个个学者一般探索着只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的奥秘.
沈晚凝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叹息着属于每个时代人们的苦难,那是夹杂着人世间百姓的泪水与战士的汗血的产物.
“那苦难到底赐予给我什么呢?月亮.”
月光悄悄洒落在那本她三年前看完闲置的书本上,一阵狂风袭来吹动着书中一页又一页.
沈晚凝用手抚平那曾经被她圈圈画画的一页.她凑上前查看着,用指尖滑动着那句曾被她重点标记的一句话.
“赋予过去对于现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