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生了三秒钟的闷气,还是不死心地凑过来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就知道他要问,谌风垂着眼认真吃着,随口道:“同学。”
“啥?”店主一拍桌子,“你是那个,林昂的学生?林昂的学生你打什么工啊,林昂的学生你干嘛一副吃不起饭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啊?你坑我?”
谌风吃完了,抽了张纸巾擦嘴,解释道:“我是公费生,很穷的。”
店主愣了下,仔细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又试试探探地问:“你是自个儿考进去的?”
“嗯!”谌风用力点头。
“你……那你,跟他熟吗?”店主问。
“不熟。”
“放屁,刚他都恨不得亲你一口。”
谌风摸了摸脑袋,“比普通同学稍微多认识一点点,他怎么了?他在你们这条街很出名吗?”
“你都认识他了还打什么工啊,走这个弯路干啥。”店主嘟囔了一句,这才回答:“我们这片儿都是他家的啊,刚才一看清楚是他我都快吓死了,还好他是来找你的。我们在这儿做点生意不容易,现在上城区管的很严的,背靠住楼家才好乘凉呢。”
谌风长长的哦了声,对楼津渡的有钱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同时依然偷偷责怪楼津渡为什么把他的钱给他花了——虽然是花在他自己身上,虽然是为了救他的命,但还是花了。
“刚看你俩那样,我以为……你是他的那个呢。”店主对他一阵挑眉,“毕竟楼家这个儿子性取向我们也有所听闻。”
这都能有所听闻?楼津渡的性取向这是传遍大江南北了,难怪说他是同性恋他那么大反应。
谌风严正声明:“但我是直男,我以后要交女朋友的。”
店主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会儿,啧啧两声,没继续说话。
这家店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差,后厨今天做的饭一半都进了谌风的肚子,虽然不知道生意这么差店主还为什么要坚持开这个店,但作为打工人来说,谌风也乐得清闲,跟店主头对头钻一块儿看了一天电影。
到了晚上,踏上去江亦行家的路时,楼津渡那句“那是他第一任女朋友”九个字突然出现,闹鬼一样在他脑子里频繁打转,以至于看见女仆的第一眼他差点没忍住问了出来。
还好,还好早上读了书。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切记切记。
两人穿梭在江家这个绿草胡乱疯长的花园里,谌风憋得实在难受,揪一揪弹一弹树叶,还是缓解不了,干脆问:“这里的花园没人打理吗?”
他渐渐熟悉路了,今天骑车过来还路过两个其他人的独栋,花园都打理得很漂亮,还能看到园丁正在修剪。江亦行也不像是请不起园丁的样子。
“没有。”女仆回答。
“那住在这儿还挺像住在原始森林的。”谌风说。
“他不常在这。”
“啊?”谌风说,“他不是说被撵出来了,就一个人住在这儿么?”
女仆准备开门,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他这么说吗?嗯,是吧。”
说完,她立刻打开门,引着谌风往里走。
谌风今天早来十五分钟,江亦行还坐在桌前吃饭,他左手用筷子不那么麻利,见谌风来了,立刻就放下筷子撒娇:“快来,你喂我,我自己吃不了。”
谌风把包随手放在一个吧台上,他余光打量到女仆的视线短暂在自己身上停留,但很快又收回,低头整理起了东西。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江亦行问。
“车骑快了,下次我骑慢点。”谌风拿起筷子看了眼桌上,“你要吃什么?”
“你喂什么我吃什么。”江亦行看着他。
谌风险些说那我去厕所给你夹点,但还是忍住了。
“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江亦行低头擦了一下身上掉的油点,貌似很无奈地说:“又要换衣服了。”
谌风看了一眼,真的很无奈地说:“行。”
“你白天去打工了啊?我给你开的工资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去打工?”江亦行问。
“嗯。”又被查了,只要跟有钱人接触上,他的人生就是透明的。
看江亦行还有嘴说话,谌风一口接着一口给他塞,没多久他就偏头躲开,“好了好了不问了,我饱了。”
江亦行出门穿的比在家穿的要骚包,谌风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感慨,明明他看的书里说有钱人都很低调,随便穿穿,但一扒价格就会发现很贵,他还打算等以后有钱了也装这种暗戳戳的逼呢,刚好他是个没什么审美的人,恨不得一年四季穿白T黑裤。
没想到还没等他变有钱,就先接触到了一群爱打扮的主,搞得他这个有钱梦越来越难做了。
出门前,江亦行把车钥匙挂在指尖转了转,忽然回头,意味不明地对谌风笑了笑:“等会儿可能会见到一个人,提前告诉你,你不会生我气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