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弱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肩,她立马僵住了不敢动,母胎单身20多年的她根本没这般近距离接触过男人,脸上早就通红一片,就连绝世美颜在眼前也视而不见了。
裴玄昭见她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他身上了,挑衅地看向对面碍眼的男人,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容,那眼神好似在说,看吧,姐姐最爱的还是我。
“你叫什么?”
男人见状并未理他,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听见他问,再看向他时眼中带了浓重的玩味,口型无声地说着:“你不知道?”
但下一秒便被熟悉的笑意盖过,再张口时便是:“维瑞迪斯,叫我迪斯便好。”
站在沈疏棠身后的砚清把眼前的这一幕收入眼底,他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腻在小姐身上的男人,对于眼前这幅碍眼的画面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冷冷地看了眼那个异域男人便去处理那只鹰带来的猎物了。
裴玄昭凑近了一些,些许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姐姐~他说他叫迪斯~”
沈疏棠只觉得耳边痒痒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顺势躲开了他的桎梏。
“迪斯?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脸上的潮红退去,对上迪斯温柔的目光,展开笑颜温声开口。
维瑞迪斯看见她眼中真诚的笑意,怔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唇边的笑意更大了。
裴玄昭看着她的注意力再次在别人身上,眼底的墨色浓的晕不开,原本得意的笑容再也撑不住,瞬间垮下来,目光转瞬冰冷地刺向那个笑的一脸虚假的异域男人脸上,别人也许会被他脸上的温柔笑容所骗,可他对此再熟悉不过了,这个男人脸上常年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对谁都一副儒雅公子的样子,原本只是看他不爽,可此刻那种不爽感被推到了极点,这人怎么看怎么碍眼,真希望他现在赶紧滚回他的西域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才好。
目光再转回看向她脸上的笑,啧,这个笨女人怎么对谁都这样笑?不就是绿眼睛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乡巴佬!
真是碍眼!
“姐姐~我饿了~阿昭好饿啊~”他再次拉进两人的距离,手紧紧地捏着她的衣角,轻轻摇晃,强势地挤进两人视线之中,眼尾下垂,湿漉漉地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眼中含着埋怨。
沈疏棠看着眼前的大眼睛,眼中写着赤裸裸的控诉,好像她不给他饭吃是滔天的大罪,不知为何她莫名的有点心虚,她眼神左右乱飘就是不敢看他:“啊,那你,阿昭你替我陪着这位公子啊,我去看看肉烤好了没。”
感受到到衣角从手中流失的速度,再看着女人逃也似的背影,唇边扬起的弧度猛地拉平,他紧抿着唇,手指慢慢地攥紧成拳,强压下眼中翻涌的乌云,猛地转身目光犀利地对上那双充满玩味的眸子,眯了眯眼眸中渐渐漫上危险之色,冰冷地开口道。
“你来做什么?”
维瑞迪斯好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目光中含着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别装了,你我都是聪明人,你自然知道我在干什么,而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来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会同姜堰那种鼠辈之人混在一起,我倒是高看你了。”裴玄昭忍不住讽刺道。
"哦?难道像你这般扮猪吃老虎骗一个小姑娘就是什么高雅之举了吗?装可怜缩在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身后,还真是不害臊。"
他还是那副温柔儒雅的模样,唇边挂着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好听了。
“呵,那也比你整日挂着一副假面来得好,你也只能靠这幅假面来吸引小姑娘了。”
“啧,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酸味啊,艾力你抱了一缸醋来吗?一会下饺子吃。”
“回公子,没有的。”
“嘁...”裴玄昭完全没觉得某人在说自己,刚想出言讥讽回去,便听见沈疏棠叫他们吃饭的声音传来。
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正了正衣襟,满不在乎地留下一句“君子不同小人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艾力,你说我若是把那个女人抢走,我们这位尾巴翘上天的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绿色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一抹绛蓝色背影,眼中充满了戏谑,笑起来时似月牙儿般,好看的紧。
艾力一看自家殿下露出这种笑容,立马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为那位小姐默默哀悼。
“属下不知。”
“很久没人对我这般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