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只会撒娇卖乖的阿昭吗?他眼中的东西太过沉重让她感觉呼吸都不由地加重了。
裴玄昭感受到注视在脸上专注的视线,心里一个咯噔。
他忘了伪装。
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迅速低下眼睫,眼神快速变回那副清澈的模样,视线落向沈疏棠的脸,唇角展开羞涩的笑,软声轻语道:“姐姐你怎的盯着阿昭看,是阿昭脸上有什么吗?”
沈疏棠见他唇角熟悉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疑惑,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这明明还是那个爱撒娇的阿昭,随即展颜嗓音婉转:“没有,阿昭生的甚是好看,甚是合我心意。”
见他这般乖巧,实在是忍不住调戏卖萌小狗。
阿昭一听这句话,脸色瞬间爆红,要说刚刚的羞涩还有几分装的成分,现在就是百分百了,他羞红了脸,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目光,她怎的这样?他突然想起在山下时她也是这样调戏那个护卫的,她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心中不由地升起几分嫉恨,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扁扁嘴,想开口控诉她但又不知如何开口。神色扭捏地转过头去,鼻子发出轻哼声。
“姐姐就会调戏人,阿昭才不信!”
沈疏棠见到心中所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戏良家妇男真是有趣的紧。
裴玄昭听到笑声,心中的羞涩更加难耐,愤恨地转过头,眼神幽怨地看着她:“你...你在笑,我就不理你了!”
她看着他这副怨妇一般的模样,心中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捂嘴大笑起来。
阿昭见她不仅不收敛笑意反而笑的越发张狂了,气的一个人先下山了,沈疏棠见状赶紧去追。
“阿昭别生气呀,哎呀,我错了嘛!你等等我......”
留在原地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都撇开视线,一副假装没看见自家小姐调戏男人的模样。
沈疏棠跟随阿昭来到了流民所在的营地,还没走近,鼻尖就飘来了一股酸臭味,她秀眉紧蹙,下意识地用衣袖捂住了鼻子。
只见这里的人都和初见时的阿昭一模一样,身上的褴褛衣物几乎看不出原型了,头发因太久没洗已经纠结成绺了,众人见到她们都投来了惊奇的目光。
其中有人好似认出了裴玄昭,不敢置信地叫道:“你!你是阿昭?!”
裴玄昭见到熟悉的面孔,热情地回应:“阿叔,是我,我是阿昭!”
那人惊喜地凑上前:“这么久没见你,我们都以为你被那些山匪打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说完,他又朝他身后的沈疏棠看去,见她穿着不俗,脸上的惊喜瞬间转为不安,哆哆嗦嗦地道:“她...她是谁?”
裴玄昭看出他的胆怯,伸手拍了拍阿叔放在他手臂上的手背,也不在乎干净的衣裳被他染脏。
“她是神仙姐姐,就是她救了我,还给我很多好吃的,她和那些贵族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那这位小姐真是个大好人啊。”阿叔听闻心里的戒备放下了不少,从阿昭身后出来,对沈疏棠露出了一个笑。
“小姐。”此时东山叔等人也赶到了。
刚刚放下戒备之心的阿叔看见东山瞬间吓得拉着阿昭就要跑。
“山匪!阿昭快跑!山匪来了!大家快跑啊!”
原本还在观望的众人见到东山一行人黑压压地走过来,瞬间吓得四处奔逃。
阿昭猛地被拉,伤口一下就裂开了,疼的他闷哼一声,赶紧用手掰开了阿叔的手。
一旁的沈疏棠听见他痛苦的声音,赶忙去看他的伤口处,果然渗出了红色,她目光冷冷地看向面色惊恐的阿叔。
阿叔被她眼神吓得一抖,赶紧松开了手,焦急地看了一眼阿昭,狠狠心还是打算抛下阿昭自己跑了。
“站住!”沈疏棠见他一副要走的模样,皱了皱眉,大声喊道。
阿叔一听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僵在原地,转身“扑通”一声跪下了,嘴里嚷嚷道:“我今日真没找到食物,还请大人高抬贵手!莫要打我!”
沈疏棠闻言震惊地看向身后的东山,东山见小姐一副看坏人的模样,心虚地摸了摸鼻头,缓慢地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她见东山叔一副心虚地模样,心中了然,猜到他平日定没少做欺负弱小的事,但此时重点不是这个,晚点在和他算账。
“阿叔快快请起,我知东山叔往日的所作所为定是恶贯满盈,我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但是今日我们不是为此事前来,我这里有一个可以让你们吃饱穿暖的机会,不知你们可有意。”
就在她看见这些贫苦穷困的流民时,她的脑海中早已形成了一个主意。
裴玄昭昭享受着她第一时间的关心,借机把身体部分的力道压在她的身上,低头就能窥见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看到她因自己而生气的模样,不知为何他空洞的心异常的满足。
眼底浮现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