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只要不发疯了就好。
林月微轻叹了一声,让林月初回房间,自己则去洗澡换衣。
身上这湿衣服粘腻,刚才有事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空下来忍不了了。
林月微快速冲了个澡,怕林月初一个人呆在房间想不开,头发都没吹折返就回去。
门大开着,还没进去就能感受到从屋里灌进来的冷风。
她心里一惊,连忙走了进去。
看见那道人影安然无恙地坐在床上,心里也才落了地。
林思岳的事情带给她太大的阴影,虽然明知道以林月初的性格肯定不会做出那一样的事情来,但还是免不了担忧。
她几步走进屋内,一股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心里一凉。
这边的窗子朝着不远处的山林,此时窗子大开,夹着几分潮气的风直直往屋内灌了进来,两边的白纱窗帘被风裹挟着上下翻飞。
林月初就这样面对着窗子坐在床沿上,墨色发丝随风飘舞,她只穿着方才那件单薄的衣裳,像是丝毫察觉不到这股冷意。
“也不怕再倒下?”
林月微上去关掉窗子,外面墨色厚重,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树叶晃动,宛如一只狂摆的黑色巨手。
看久了不觉间让人心情沉重。
她放下纱帘,转身看着枯坐在床上的林月初。
这人像一个被抽干水分的枯枝,就这样静静地竖在床边,动也不动。
林月微并不懂她现在的心情,不过哀莫大于心死,应该就是这般吧。
她并不能够理解。
“这段感情对你来说。”她稍稍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能让她那么理智聪明的妹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林月微低着头看着林月初那张脸,忽然间有些恍惚。
她其实也长得很像林思岳,而林思岳当年也被说是同老爷子最相像的,加之年纪和前面几个哥哥姐姐相差较大,因此最得老爷子宠。
许是跟性格有关,林思岳眉眼更柔和一些,没有那么凌厉。
而此时林月初这茫然的模样,正好淡去了往日眉宇间那几分凌厉,更贴近了她印象中的林思岳。
这让她更加忧心。
“你不会懂。”
林月初的目光从纱窗上挪开,静静落在林月微身上。
那双眼里似乎含了万千种情绪,复杂到难以形容,只叫人心头一哽。
林月微看不懂,却也似乎能体会到一丝这般滋味。
“既然如此,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对人家?”
即便是她不了解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但也知道一点林月初之前的所作所为。
她不太懂这些感情,却也明白想挽留别人,不应该是用推开的方式。
“我……”
林月初忽然语塞,脑海中闪现从前的那些画面。
“我不是想要这样做。”
她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但是最后却都走向了她不愿意看见的局面。
林月初忽然有些无力反驳,她双手向上摊开,垂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她想要去拽住对方的举动,难道每一次都变成了推开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自从贺燕筠回国之后再次见面,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没有好转过,甚至越来越差。
她越来越不愿意同自己说话。
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关系却没有半分拉近过,甚至朝着另一端越走越远。
每接触一点,就能察觉到对方离她更远了一点,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无法去阻止、挽留这摇摇欲坠的关系。
她明明不是想要这样的局面,可是为什么越努力就越是遥远?
到底该怎么做?
谁能告诉她?
林月微在她身边缓缓坐下,察觉到林月初那轻轻颤抖的身子,拉过床上的薄毯披在对方身上。
她不愿意再去问这件事情,感情上的事情谁有能够说得清楚呢?
她虽然年长对方几岁,可在这种事情上也给不了林月初什么意见。
评判不了什么对错,只是觉得对方这种行为冒失。
“我看了你今晚云海颁奖仪式的视频,你确定你这样做对方会高兴吗?”
她送人礼物时,会投其所好,礼物的贵重倒是次要,不讨人欢心岂不是本末倒置,丢了送礼物最关键的一点。
那么这样送出去的东西,对方会是真的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