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莫名奇妙地坐在这里,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看见对方下了山,开着车离开。
林月初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眼对方离开的方向,又抬头看了一眼山顶,驱车往山顶而去。
那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寺庙,院门半开着,里面似乎还有人正念着佛经。
这山上没有其他的建筑,就这一座小庙。
林月初推开半阖上的院门走了进去,正院堂屋里跪坐着几个小和尚,正在诵经。
那棵桂花树下站着一个眉毛胡子花白的老和尚。
“我这庙小寻常没有人来,今日居然到了两位。”
“有所求之人。”
“所求何事?”
“同上一位一样。”
林月初坦然说道,并不惧对面那大师父望过来的目光。
她只是想知道贺燕筠问了什么。
大师父了然地笑了笑,“你回去吧,答案自在心中。”
已有答案......
贺燕筠就这样懵懂地走出了寺庙,日光斜照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
连怎么回到家好像也全无记忆。
她躺倒在沙发上,举起手时那用红绳系着的铜钱从指缝落了下来,垂在眼前。
这时她走的时候大师送给她的,还用了红绳系上。
只要在她内心感到迷茫的时候,解下铜钱一抛,就会清楚自己的内心。
可是她现在好像仍旧不清楚她的内心。
已有答案,有什么答案?如果这世界上所有的问题都能像做数学题一样只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就好了。
她只觉得头痛难忍。
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
贺燕筠抬手接过,是容纤打过来的。
“事情有点不妙,我跟你说了你再做决定吧。”
对面这番话听得她本就压着的心更是一紧。
“你说。”
“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剧本,导演说了,另一位主演是林月初。”
容纤倒是也没跟她卖关子,声音中透出几分无奈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林月初其实就像是一颗定心丸一样,放眼整个圈内,没有谁会不希望跟她合作。
不过也还有个例外,那就是自家艺人。
果不其然,她听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回复。
“拒了。”
“好吧,我这就去回电话。”
容纤都不会去劝她,因为知道劝了也是白劝。
听着那电话挂断的声音,贺燕筠双眼放空,就这样一直盯着天花板,耳边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吵杂,像是有许多人在她耳边说着话,她却一句也听不清楚。
直到一声清亮的猫叫打断了这吵嚷的环境。
小花喵了一声跳到了沙发上,用那张萌萌的圆脸对着贺燕筠,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拍了拍她的脸。
温软的肉垫落在脸上,贺燕筠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饿了么?”
贺燕筠起身走到厨房,想给小花做它最爱的三文鱼猫饭,拉开冰箱门才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三文鱼了。
三文鱼放久了不新鲜,一般也就买一顿的量,昨天买的已经全部用完。
小花看它拉开冰箱门,一直绕着贺燕筠的脚转悠,时不时还喵上几声,又望望冰箱。
意思很明显。
“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给你买。”
贺燕筠揉了揉它的脑袋,方才从寺庙回来之后就一直瘫倒在沙发上什么都没有做,原本这一趟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没想到反倒是让她变得更加迷茫。
她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那略有些泛红的眼眶和惨白的面色,这精神状态确实是算不上有多好。
贺燕筠勾唇笑了笑,随手背上一个帆布包,她是该去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电梯下到负一层,叮地一声打开了紧闭合着的门。
一个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双方对上视线具是一愣。
略有些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贺燕筠忍不住问道。
她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林月初面上表情一沉,心中也有些不悦。
“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贺燕筠被她这话怼的愣了一瞬,气势消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对方却咄咄逼人起来。
“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质问的语气听得她下意识想去反驳,抬眸却看到对方那阴沉下来的脸色。
那正要说出口的话因为察觉到几分危险而咽了下去。
她的沉默却激怒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