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中,额角冒着冷汗的师衡被慌张的应星扶着送向医务室。
朱明的医士是位长相慈祥的老人,对方抚着胡须,指尖轻轻搭在师衡手腕脉搏处。
银灰发的狐人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眉间不安稳地轻蹙,应星在医士地指示下给师衡喂了点糖水,狐人这才在骤然爆发的疼痛中缓和过来。
那种疼痛与模拟器中残留的惊悚画面结合,师衡几乎可以模拟器中的应星感同深受。
那个疯女人究竟是谁?
一想到那张表情疯癫的清艳面孔,难掩的惊怒便从心尖升起。
那女人几乎是在凌迟应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应星会在未来沾染丰饶的赐福,但以应星的性格,究竟能有什么仇怨,让对方做到如此地步?!
应星是师衡在这个世界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不可否认,出于奇特的雏鸟心理,他对应星实则有种隐隐偏爱,哪怕是亲自救下他的应父都难以相比。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师衡没注意到,应星正担忧地凝视着他。
医士已经松开师衡的手腕,确认了脉象,他打开一张空白纸,大笔一挥,边写边说。
“六脉平和滑利,只是郁结于心,使胎气大动,没有大碍。”
银灰色的犬科耳朵骤然竖起。
师衡差点控制不住露出惊恐表情。
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词。
什么叫胎气大动??????
应星本来还一本正色地听着医士嘱咐,听到这儿不由眼神茫然。
“老爷爷,你弄错了吧。师衡哥哥是男的。”应星说。
“男性怎么可能怀孕呢。”
师衡汗流浃背的同时无语凝噎:“……”
真是个好问题。
这就要问问神奇的繁育命途了。
“我绝不会诊错,这就是滑脉。”朱明医士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这只能说明他不是男的。”
应星脸上的困惑更加明显,他看向师衡,对方依旧在冒冷汗,用袖子擦拭额头不停。
应星照顾师衡那么多天,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绝不会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其中肯定有古怪。
看师衡逃避现实的姿态,应星斟酌片刻,没多与医士争辩,只说:“谢谢。”
师衡见应星没有究根问底的架势,大松一口气,赶紧从床上起来,整理好衣服说:“我觉得自己没什么事,既然医生也觉得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直接走吧。”
他脚步飞快,几乎迫不及待地离开医疗室。
应星跟在他身后,等师衡出门稍稍走远,白发紫眸的孩童步伐顿住,回身问医士:“他的身孕有多长时间了?”
……
师衡知道以应星的聪慧早熟,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但他就像把头埋沙子里的鸵鸟,只要应星不跑来亲自问他,他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师衡回头,应星还没跟上来,他停下脚步静心思考。
他主要在烦恼两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