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没想到会在地牢门口看见苏竹安,有些意外,看着苏竹安身上的穿着,走了过去。
“苏公子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苏竹安浅笑了一下:“不用,身体好多了,我听六月说了,昏迷的时候多亏殿下照顾,再次谢过殿下。”
苏竹安退后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李淮眉头微皱,总感觉哪儿不对:“不必多礼”
白石看了一下周围,将马车停在一个角落里,没有打扰这俩人。
“殿下已经知道江州的事情了吗?”
李淮嗯了一声,转身往里走:“汝州刺史玩忽职守致使江州百姓罹难,已流放一千里,家产尽数抄没。”
苏竹安没想到这么快:“那谢家呢?”
李淮眼神沉了一下:“谢崇对罪行供认不讳,我们去的时候早已畏罪自杀,谢家,按律当诛九族。”
此话一出,不知道是不是地牢的温度太低,苏竹安惊起一身冷汗,看向李淮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
李淮察觉到朝自己的看过来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回望过去:
“不用觉得他们可怜,害了江州城几千百姓他们死有余辜,江州刺史还生死不明,他们才是真的可怜。”
苏竹安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样,回神,低头:“是啊”
苏竹安知道古代律法多么严苛,但是从没想过真的会目睹诛九族。
“那就按照律法吧”
李淮皱眉,他不知道苏竹安来这是为了什么,只能带着一路七拐八拐地走到地牢地深处,
苏竹安站在牢房外看着被分别关押的两个人,几天不见之前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成了阶下囚。
李淮和苏竹安的动静并不算小,言行之和谢玉锦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苏竹安了,只不过此时的境地,三个人难免有些尴尬。
言行之不知道怎么了,看见苏竹安苦涩一笑就又低着头,谢玉锦朝着苏竹安看了看:“身子好点了吗?”
苏竹安点头:“好多了。”随即转向李淮
“方便开个门吗?”
李淮看不懂苏竹安要干什么,但还是打开了门,自己在旁边守着。
苏竹安坐在谢玉锦的对面,摘下自己腰间的酒壶递过去:“喝点?”
谢玉锦挑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弯了弯,苦笑:“多谢苏公子。”
说着接过酒壶灌了一口。
随后低垂着眉眼看了看了一会儿手中的酒壶:“苏公子是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我想问一下荼靡是谁?”
此话一出,谢玉锦轻笑出声,倚靠在墙上,眼底满上红意:“一个极好极好的女子。”
苏竹安皱眉:“她现在在哪儿?”
谢玉锦摇头:“不见了,我原本只是想去江州去看看,没想到……”
没想到差点死了
苏竹安有些奇怪:“你之前问温司马见没见过江州刺史养女荼靡是什么意思?荼靡告诉你她是江州刺史的养女吗?”
就算谢玉锦不聪明此刻也觉察出一点不对劲:“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苏竹安:“我只是有点奇怪,江州刺史有养女,为什么问司马不知道?而你凭什么断定那就是江州刺史的养女,总不能是大街上跑来一个人说自己是谁谁的养女你就信了吧。”
不知道谢玉锦是不是被刺激到了,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当然不是,她就是江州刺史的养女,我不知道为什么温江说不知道,但是我不会被骗。”
苏竹安觉得他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被骗的样子更像傻子了。
“那就是江州刺史带她来见过你,并且和你说这是他的养女对吗?”
谢玉锦已经快崩溃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竹安见状眉头紧皱,一把将他手里的酒壶夺过来:
“别叫唤,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地把知道地告诉我,说不定你还能见到那个荼靡呢。”
谢玉锦被苏竹安一吼,情绪终于稳定了一点,看向苏竹安的眼神带着痛苦:
“我累了,你走吧。”
苏竹安无力地垂着脑袋,叹息一声站起身,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后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安慰一句
“好好休息。”
转身的时候苏竹安瞥了一眼言行之,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言行之察觉到苏竹安的视线,抬头朝她笑了一下。
“慢走。”
苏竹安皱着眉,李淮不知道荼靡的事情,没想到苏竹安来地牢是为了找她。
“这个荼靡是谁?怎么了?”
苏竹安站在外面,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河水改道的事情殿下准备怎么解决”
李淮看向头顶上的天色:“迁移,我们在河道另一边重新建房,不过这个工程浩大,短时间没办法下定论。”
苏竹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要朝廷肯拨款,应该问题不大。”
李淮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两个人在地牢外分开。
白石站在原地,青空不知道从哪儿个角落里蹦了出来,浑身脏兮兮的,跪在李淮的面前轻声道:
“殿下,我们在皇宫埋下的眼线损失了一半”
李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苏丞相那边呢?”
青空:“还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但是应该也快知道了。”
李淮看向苏竹安离开的方向:“把消息封锁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把消息传出去。”
青空一脑门的汗直流:“那木乔怎么办,回来的时候看见六月在找人,藏不了多久。”
李淮的目光闪过一丝凉意:“那就等藏不了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