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平听着这个消息心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他不明白,喆吉这个人图什么。
“现在兵符呢?”
冶五:“已经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了江南。”
苏竹平僵硬地移了移手臂:“算了,等我好了再说吧。”
冶五暗自叹了一口气:“是”
苏竹平在床上躺平,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久久都未曾安眠。
皇宫内
原本意气风发的老皇帝如今却是像个半疯的耄耋老人,垂垂老矣。斑白的头发没有规则的搅做一团,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眼珠混浊,口齿不清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憋着一股火烧的脑子都快炸了,手指颤颤巍巍地想要抬起来,却被旁边的宫人一把按住。
这一按硬生生将老皇帝气的吐出一口鲜血,嘶哑的喉咙吐出啼血般的声音
“畜牲!!”
床下跪着的太子,衣冠规整,脊背直挺,眼底乌青但眼珠却黑的发亮,看向皇帝的眼神满是贪婪,但是在当皇帝吐出血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但是转眼又是狠厉。
太子摆手让宫人都退了下去,待到屋内只剩下自己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喘着粗气的老皇帝。
“父皇,您不该让永王回京,更不该让皇祖母如此偏爱他。”
太子缓步走向前:“因为您,让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他就该死,您也逃不掉。”
皇帝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人,恍惚间已经想不起他这个儿子原来的样子了,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明明之前那么聪明善良的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皇帝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悲凉
太子垂着眼,背对着光,看不清样子,他似乎也不准备看床上的人,只是自顾自地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临着皇帝。
“母妃当年十六岁就进了宫,当了您的皇后,生下了儿臣,那个时候父皇明明很喜欢儿臣,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变?”
太子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嘲讽变到现在,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解:
“仪妃是后来的,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的女子,这么多年就生了一个李岁,那个李岁跟个傻子似的。”
说着说着,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可是为什么?父皇这么喜欢他?他学什么都可以,玩什么都可以,甚至永王回来的时候你还护着他,让人把他送去了江南,这一去就是几个月,可儿臣呢!!!”
太子大吼着,眼睛猩红地看着床上的人,已经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人,竟然让自己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太子红着眼不解地摇头:“儿臣真看不懂你,苏竹平总说你很喜欢儿臣,但是你真的喜欢儿臣吗?如果你喜欢儿臣为什么会将另一半兵符交给李泽,一个养在边疆多年的弃子您和他说什么?您说如果他能杀了儿臣他就当皇帝。”
时至今日太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会说这样的话:“为什么?”
原本在床上已经闭上眼的老皇帝闻言猛然睁开眼,震惊地看向太子,结结巴巴地张口:“你……你……”
“儿臣怎么知道的?父皇,不是只有你能在别人那里安插眼线。”
太子抬头,擦干了眼泪,拿出手上早已拟好的圣旨摆在皇帝的床前
“父皇,传位的圣旨还是您给盖吧,你不盖等儿臣自己找到了玉玺,就不好了,或者,您所有的儿子都死了,只剩下儿臣的时候,传不传位也不重要了。”
说完,太子从床前站起来,无视床上拼命挣扎想要撕碎圣旨的皇帝,大步走了出去。
早已在外等候的人,拿出披风披在太子身上,带着一队人走出来了南辰宫,这个地处于皇宫最角落,挨近闹市的宫殿,成了这位皇帝禁足的地方。
小成子反应很快,将仪妃娘娘带回宫内之后立刻派亲信去请了一个靠得住的太医,迅速关闭殿门,对外宣城仪妃娘娘病重,闭门修养。
几个身手不错的拿着剑守在门口,谁都不让进。
第二天,老皇帝病重由太子代为执政,并发布通缉令捉拿反贼。
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江南,苏竹安看着系统那边苏竹平已经稳定的生命值知道苏竹平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其他的只能等李淮醒过来,一群人就这样守着李淮,直到第二天中午李淮才悠悠转醒,心脏的刺痛让他的脑子瞬间清醒。
苏竹安板着脸:“殿下,醒了。”
刚醒来就看见苏竹安拉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她钱似的。
李淮:“……水”
苏竹安黑着一张脸去倒水,旁边青空刚将李淮扶起来,一杯水就直接怼了过来。
李淮心情瞬间沉了下来,刚想开口教训,就看见苏竹安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温的”
两个字把李淮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一点才道:
“现在进不去江州,那边已经没有活人了,或许有但是不知道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