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丙看着苏竹安这两天也太不对劲了,前几天还说她快忙死了,这几天天天在这窝着跟个乌龟似的吗,不推就不动弹。
“累了,人生在世还是及时享乐。”
这话一听就不像是苏竹安说的:“不是,怎么突然开始享乐了,你不是还想开大酒楼的吗?不干了?”
苏竹安叹了一口气,将双手垫在自己头下面:“这不是还没建好呢嘛,急什么。”
“那我们还要赚钱呢,到时候资金短缺了怎么办?”
“那就到时候再说。”
陆丙真服了:“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到底,你给我说说。”
苏竹安抓了抓头发:“其实我干这些是为了回家,可是现在突然发现就算干这些也回不来家了。”
“你懂吧。”
陆丙没太懂:“什么意思,你不是早就没家了?”
苏竹安:……“滚吧”
说完又开始挺尸
陆丙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啧了一声:“你别急啊,我就是嘴快,你家在哪儿呢?怎么就回不去了,水陆哪儿条路走不通啊,你急什么?”
陆丙扒拉了一下苏竹安:“你不说我怎么给你出主意?”
好一会儿,陆丙才听见一个闷闷的声音:“水陆都不走,走的天上。”
“啊?”陆丙抿了抿嘴:“这什么地方?”
苏竹安这两天都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等我缓缓就好了,再缓缓。”
这下连陆丙都没招了
后来拍卖会开始,苏竹安带着陆丙去看了一眼,见到了传说中的念奴姑娘。
确实是个美人,很有古韵,一帘白纱后面,是一双透亮妩媚的眼睛。
陆丙在这里守着,苏竹安又窝回来自己的屋子,晚上将佛像做了出来,用的是纯白色的琉璃。
一大早就给苏竹平送了回去,木乔看见苏竹安回来了赶紧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小姐,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看见木乔苏竹安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个人:“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茶楼,回来了就好,先休息两天。”
说着拍了拍木乔的肩膀:“我先去给我哥哥送个东西。”
木乔奇怪的看着苏竹安:“怎么感觉怪怪的。”
苏竹平也发现了,要是平时把这东西送过来不得自夸几句,现在直接回房间窝着去了。
晚上陆丙直接把钱给宋榫两兄妹送了过去,那边已经开始动土了。
然而苏竹安没懒散几天,永王打了胜仗回京的消息就宛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而淮王禁足的消息也很快不胫而走
但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回京的永王身上,没有人关注禁足在王府的淮王。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银灰色的圆领袍衣衫的小公子公子,眼睛警惕地环伺了一圈果断从窗户翻进书房,靠在暗处的门隙里,环着手臂,看着里面拿着毛笔端坐着抄佛经的李淮,心累得不行。
“这大晚上的殿下让我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李淮听见苏竹安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听说你这几日都在晒太阳,问问你有什么心得嘛”
看着桌子上的抄写完毕的佛经,笔尖收起,双手将纸张拿起吹了吹
复又放下,坐在椅子上抬眼看向站在角落的苏竹安
“我最近可能也要晒晒太阳了。”
苏竹安挑眉,有点没想到,看他这个样子被关禁闭还挺惬意啊
“永王殿下回来了,殿下不去看看吗?”
自从被揭穿身份,苏竹安也懒得装了,反正两幅面孔他都见过了,现在他们是同盟,哦,现在也回不去了,估计以后还要常见面了。
李淮也发现了,苏竹安现在是一点都不顾忌自己了,不过也好
“本王就算了吧,毕竟我那个哥哥也未必想见本王,还不如练练字,陶冶陶冶情操。”
说着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所以……晒了几日的太阳,何公子有什么心得吗?”
苏竹安撇了撇嘴:“有啊,让人扎个大竹伞档在头顶,不然还要一步一步的跟着太阳挪位置。”
“还要备好清酒,渴了喝一口”
不明白真是不明白,永王回京自己不去看看情况,非要把自己圈在王府。
“听说殿下的职务都被罢免了,不担心吗?”
李淮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无关紧要的职务罢免了也得了一身清净,你以为永王回京是什么好事吗?”
“你哥哥应该告诉过你最近少出门吧,要不然今晚你也没时间来这。”
苏竹安看了一眼李淮,他说的确实不错,原本今晚为永王接风洗尘专门设了庆功宴,可是苏竹平直接让她请病在家。
也是凑巧她这几天天天萎靡不振,也没人怀疑什么,皇帝派御医象征性地看了一眼,用钱就直接塞过去了。
系统在旁边漫步目的的飘着,这几天打字的键盘都快冒烟了,总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们如今也算是一个阵营了,今日叫我来殿下是有什么打算吗?不妨说一说。”
李淮将已经干透的佛经规整地放好
“既然何公子说是和我一个阵营的,那我有一事想问个一下何公子,去江南是干什么?”
苏竹安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李淮,是自己先问的问题吧。
“有一些私事,殿下要听吗?”
李淮抬手示意,苏竹安:……
“听说江南那边风水甚是不错,想去看看,顺便看一下那边的新鲜玩意儿,到时候都搬来我的酒楼。”
理由还算合理,信没信苏竹安不知道,但是李淮确实没有再多问。
“殿下是有什么想法吗?之前让我多等半个月,是有什么原因吗?”
李淮抬头,浅笑的眸子看向苏竹安:“江南路途遥远,不如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