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开崩溃大叫:“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啊!!”
说这就猛然扑向地上散落的书本,还企图凭一己之力将散架的书架给重组好,奈何都是徒劳。
李岁见状,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来,就连肩膀的疼痛就减少了不少,迈步走到苏竹安的身旁。
“钦天监企图谋杀皇室,今天回去我定要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父皇。”
说着眼神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像是要死死记住他们的样子。
江开看着手上残破的书,喉咙如同压着一团棉花,心疼地快要滴血,恍若无人地哭诉:
“我的书,这都是我的书,我的书!!!云烟行,你个毒妇!!”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云烟行,李岁和苏竹安对视一眼,原来她叫云烟行。
坛明和于光看着李岁和苏竹安身上的衣服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楼梯上厚重地脚步声。
“真是好生热闹啊。”
声音响起,李岁和苏竹安的头都瞬间转了过去。
李淮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袍,腰间扎着一条金丝昙花纹路地腰带,黑发束起用一条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直着迈步而上。
一双桃花眼转波,眼角微挑,刚走上来就直直朝着苏竹安看过去,随后转向她身旁的李岁。
眼里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真是好巧啊二位。”
苏竹安没想到李淮会在这里,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在青妙阁李淮问她,会不会去仪妃的赏花宴,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李淮
而李岁看着李淮眼睛都睁大了:“四皇兄,你怎么在这?”
李淮勾唇笑了笑:“听说你们丢了,仪妃娘娘特让我来寻你们。”
“二位,宫门马上就要关了。”
此话一出,苏竹安赶紧朝着窗外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了半空中。
时间已经很晚了。
云烟行的脸上挂上一抹浅笑,但眸子却是冷的不行:“既然人都来了,就没必要让我在这看着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苏竹安紧紧盯着云烟行,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楼梯口,李淮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阻拦,苏竹安以为云烟行会直接下去。
没想到停了下来,转眼看着李岁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喜欢简仪,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岁本就被云烟气的不行,这句话在他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地挑衅。
“本皇子喜欢什么,需要你一个无名小卒管?”
听见这话,云烟行挑眉看了一眼李岁,嗤笑一声便大摇大摆地走了下去,也不去看地上恨不得打死她的江开。
“不知天高地厚”
云烟行走了,李淮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也只是一开始看了她一眼。
“二位,走了。”
坛明和于光走过去,可能是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失,走路有些恍惚。
扯下身上的衣服丢给李岁和苏竹安,然后夺过自己的衣服开始穿上。
看着连个人脖子里的已经变得深红色的勒痕,苏竹安难得心有不安。
李岁倒是坦然,仿佛完全看不到他们两个人铁青的脸色。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李淮没有问苏竹安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将事先安排好的衣服丢给他们俩,带着两个人往回走。
和来的时候不同,李淮带着他们大大方方地穿过守卫,所有人都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样。
李岁沉默着没有说话,纠结了半天说了一句:“没想到那个坏女人竟然和我母妃一个姓氏,真是晦气。”
李淮垂眼神色莫测地看了一眼李岁,没有说话。
三个人披着月光一步步朝着回家的路走去,影子越来越长
观星台最上层
今天和苏竹安、李岁擦肩而过的梅曲举着手中的浑仪,里面胡五个齿轮状的圆环对应着星辰,在月光下交替转换。
旁边的云烟行看着下面李岁三个人的背影,这次脸上挂不上一点笑意。
“蠢货。”
梅曲闻言,收回手,有点意外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说话了。”
云烟行没有搭理他,梅曲倒是不觉扫兴,只是看着满天的星辰喃喃道:
“命运如织、丝线相连,何况血亲,你是他的亲姐姐,喜欢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嘛,何必跟自己怄气,只是今日所为怕是会让他先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