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安看着周围几个孩子还来不及头大,就看见外面带着一帮子人耀武扬威的李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岁刚进去就开始皱眉,用手捂着口鼻满脸的嫌弃的看着苏竹安还有她身边的几个小乞丐,语气轻蔑道:
“这是医馆吗?乞丐收容站吧。”
说着眼睛还瞅着苏竹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似的:“不过……你是谁?看你这穿着,我怎么没在京城见过你这一号人啊?”
苏竹安不想和蠢猪说话,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回家拿钱,其他几个人见到李岁就开始下意识的往苏竹安身后躲。
见苏竹安不搭理自己,李岁直接让人搬来一个凳子,周围来看病的人见状都害怕得罪什么人,连门都不敢进。
旁边的的药工见状急得眉头就没松开过,但是见李岁这样他也不敢靠近,只能站在远处劝劝。
“这么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李岁挑眉指着苏竹安道:“没什么事,就是这人不回答我问题。”
这下药工为难的眼神转向了苏竹安,期盼苏竹安可以挽救一下局面。
多少天了,苏竹安依旧觉得遇见李岁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事情了,现在自己换了一个身份还是他最难缠。
可是现在她的身份就是一个京城外来客,一背景二没权势的,心里骂了千百遍,但是面上带着客气与疏离
“抱歉,刚刚太着急了没有听清,我是刚来京城不久,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话都说到这了,周围人都看出来苏竹安根本不想搭理李岁,但是李岁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苏竹安也是这样,李岁越觉得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苏竹安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强忍着才没一巴掌扇过去:“何竹。”
“何竹”李岁听着这个名字,越品越觉得有趣。
“你听过苏竹安没有?”
苏竹安挂着一张假笑脸,不知道李岁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到她。“没听过。”
李岁伸手摸着下巴,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那可真是太巧了,不知道为什么你和那个苏魔头特别像,不是长的像,就是感觉你知道吧,你们名字里还都带竹字,有趣有趣,如果你是一个女的肯定要把你带到那女魔头面前。”
“让她惊掉大牙。”
苏竹安:……
苏竹安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岁,就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扇上去的时候,为小川治疗腿伤的大夫及时出现。
“这位病人的家里人在哪儿呢?”
苏竹安听见这个声音,瞬间得到了解放,赶紧站起来走过去:“大夫,他的腿怎么样?”
大夫见苏竹安这么着急,叹了一口气:“幸亏来的及时,这孩子之前就腿应该是骨折过,当时恢复就不行,现在又骨折了,差点废了。”
说着大夫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拿笔写了一张药方“按照这个药方先吃半个月的,半个月之后再来。”
说完摆摆手,候在一旁的药工接过药方,开始抓药,苏竹安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摸遍了最后还是在自己的腰带上扣出来一块玉。
“这个就先当药费了。”
医馆的药工看了一眼苏竹安还有身后的几个孩子叹了一口气,结果这块玉:“行,你这块玉也不便宜。”
见状苏竹安才松口气,在一旁看着玩的李岁好奇的走过去上下大量了一下苏竹安
“这几个乞丐和你什么关系啊?”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苏竹安礼貌性的笑笑:“认识。”
说完就去看躲在角落里的小八:“小八,过来拿药。”
小八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这边,听见苏竹安叫他赶紧跑过去拿药,接过药工的要就跟在苏竹安后面,苏竹安看着腿上夹板子的小川,把他背了上来。
也不管李岁,带着几个孩子出去啦,人走了,李岁也没有呆在这的必要了。
旁边的一身管家打扮的小成子终于得了开口的机会:“公子,我们回去吧。”
“派出去的人把京城都快翻一遍了,没看见苏小姐,说不定去其他地方了。”
李岁看着医馆一帮子人围着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看猴呢,心里也不舒服极了,烦躁地摆摆手。
“走走走。”
在外面守着的十几个人见李岁走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李岁就纳了闷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苏竹安是最不安分的,怎么这几个月都不见个人影,也就之前的打春宴见了一次,再去找她怎么都找不到人了。白浠还莫名其妙中毒了,严家还死个人,安宁姐姐也昏迷了。
“苏竹安也太奇怪了,你们不觉得吗?还有刚刚那个人,和苏竹安实在是太像了。”
小成子不知道李岁心里想的什么,但是他还是了解自家主子的,自从上次客栈打了一架,李岁被关了半个多月心里一肚子气,想去报仇却怎么都找不到人。
这次专门去了苏府,却发现人一大早就走了,然后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找到人,心里更是气。
但是对于李岁的问题,小成子只能摇头:“苏小姐大了,也开始懂事了,刚刚那位公子肯定不是苏小姐。”
“先不说他长的本就不像,就凭他是男子,就不可能。”
李岁也觉得,但是之前一直蹦哒的苏竹安真的不见了,或者说不搭理他了,他一时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玩的。
一向活蹦乱跳的李岁难得蔫巴了,脑子里把和苏竹安有关系的人全想了一遍,这不细想不知道,一细想吓一跳啊。
原本苏竹安还喜欢和白浠一起,现在两个人也闹掰了,那些贵女的诗词宴会也不参加了,就连之前答应了淮王殿下要去听那什么钟伯远也没去,除了上次的打春宴,其他时间根本没见过苏竹安,玩的好的,玩的差的最近都没见过苏竹安了。
李岁也是在宫里长大的,一个不好的想法萌芽“小成子。”
小成子没跟上李岁的脑回路:“怎么了公子?”
李岁有些慌:“这苏竹安不会出事了吧?还是被什么人威胁了不能出门?”
小成子一脸的为难,最后委婉的提醒:“苏丞相对这个妹妹还是相当疼爱的,如果苏小姐出了事,相比苏丞相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李岁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无法自拔了,脑子里又突然想起刚刚离开的何竹。
“你说会不会,苏竹安突然变成男的了呢?”
听见这句话小成子彻底放弃了劝说,想起那张和苏竹安完全不一样的一张脸,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李岁会觉得苏竹安和那个公子是一个人。
想到刚刚自己公子的样子,他要是苏竹安,估计刚刚就不会那么和平的相处了,对方早就一鞭子甩过来了。
“可能吧”
打不过就加入,李岁看着苏竹安走的方向整个人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小成子想要跟着但是却被打发走了。
“你们一群人跟着太容易暴露了,我自己去。”
“不行啊六殿下,至少让我跟着啊。”
见李岁要跑,小成子赶紧去追,人是他跟着出宫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只可惜,李岁整天逃都逃出经验了,小成子一个规矩了二十几年的人,还真追不上他。
另一边
苏竹安背着小川带着其他几个孩子去了竹院,“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吕伯,开门”
听见苏竹安的声音吕伯赶紧去开门,刚打开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一跳,几个孩子都灰头土脸的,还有一个脸色煞白,病蔫蔫地趴在苏竹安的背上。
"公子,这是怎么了?"
吕伯推开门,领着几个孩子进去,带苏竹安找了一间干净的厢房,苏竹安背着孩子跑了一路,把小川放在床上的那一刻总算是解脱了。
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小八怀里还抱着一大堆药,吕伯赶紧接过来,给所有人都倒了一杯水。
几个小孩跟着跑了这么久早就累的不行了,只是硬撑着都没有说。
喘口气,苏竹安就安排了吕伯去煎药,把大夫的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知道是给孩子的,吕伯也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