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我来吧。”话一出口牧天就后悔了,但并没有回溯时光的可能。
刘转过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没有说话,但径直将药瓶递向了牧天的方向。
牧天瞪了他一眼,无甚声势地警告道:“扭过头去!”
刘照做,看着镜子中牧天赤裸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随手从自己的衣柜中抓了一件衬衫往身上套。
衬衫下摆刚好遮住牧天的大腿根部,露出两条修长而结实的腿。刘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再次扭头将药瓶递给了他。
牧天接过药瓶时故意避开了与刘对视,而是绕到椅子后半蹲着为他抹药,动作轻柔,如云过青峦。
“我……没有家人。五岁到七岁这两年,我在童心福利院生活。”刘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十岁那年,又被人秘密带去了一对旅行中的英国摄影师夫妇门前。他们不孕,收养了我。”
牧天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三秒后,才继续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那道细长的伤口上。凉凉的药膏接触到刘温热的身体后,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养父母去世后,我一个人回了国,开始着手调查童心福利院的事情。”刘继续说,“那里发生大火的日期,与我被收养的日期完全一致,这绝不是巧合。”
“你……”牧天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轻抚过刘的肩胛骨。
“我只有五到七岁以及十岁之后的记忆,而且在我身上,还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刘转过头,目光直视牧天的眼睛,“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牧天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交心,他捏着棉棒,笨拙地从身后抱了抱刘,不由将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他能感觉到刘的心跳,平稳而有力,与他胸腔内的“咚咚”声奇迹般一致。
“明白我的意思吗?”刘问。
牧天松开手,绕到刘跟前蹲下了身子。他仰头看着刘,万千感念出口时却成了支支吾吾地一句:“那……我不杀你就是了。”
刘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抬手揉了揉牧天的头发道:“我的意思是,这辈子,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四目相接,牧天觉得刘的注视比洒进的阳光更温暖。
“那……那你以后就叫我大哥吧!我……我会好好疼爱你的。”牧天猛地站起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侧过身试着咬了好几下下嘴唇,胡言的唇仍旧不可平复地轻轻颤抖。
“你打算,怎么疼爱我?”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刘故意起身贴近他的耳廓询问道。
“我可是硬汉直男,别这么肉麻地跟我说说话!”牧天触电般往前挪了半步。
“硬汉?直男?”刘慢条斯理地抬腿,步步向牧天逼近。一米八的牧天仍比刘矮了半个头,这种身高差使刘的行动充满了压迫感,如同一只优雅的黑豹正狩猎自己的早餐。
牧天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双腿抵上了坚硬的床沿,摔坐在了尚且凌乱的床榻之上。
刘俯身,两只手撑在了牧天的身体两侧,狭长的眼睛眯了一度,低声说:“让我检验一下。”
气氛愈热,两人的唇距离愈近。就在它们即将相触的瞬间,刘放在一旁壁柜上的手机突然猛烈地震动了起来。
“电话。”牧天强装镇定地提醒道,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算了,我会等你准备好。”刘停止动作,勾了一下嘴角,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来电人为别墅外围安保负责人后,接通了电话。
“先生,有人送来了一份文件,有防拆的火漆章。”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汇报声,“寄件人是贺闵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牧天不由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刘抬头将他那寸肌肤抹平,同时回复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