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嘴唇微启,正准备打断溪和自导自演的戏,忽然,“嗖——”一声,一道黑影带着风声掠过。
一根塑料外壳的水性笔,此刻竟像枚钉子般嵌进了身后的白墙。笔尖精准地穿透那张需求单,将它死死钉在了墙上,只留笔尾还在微微震颤,向屋内的人表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真实无比。
溪和浑身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支笔几乎是贴着他的袖口飞过的,要是牧天的准头偏半分,此刻被扎穿钉在墙上的,就该是他保价上千万的右手了。
“你!”溪和吓得变了脸色,慌张中丝绒衬衫的表面泛出了粼粼的光。他用余光看了看刘,希望对方至少会皱一下眉头——可刘只是倚在那张圈椅上,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极度满意。
“你没看到他做了什么吗?”溪和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看了看牧天那张清纯且坦荡的脸,此刻觉得他已经完成了幼兽到猛兽的蜕变,“刘?”
刘抿了一下嘴,无奈起身走到牧天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对着溪和摊了摊手道:“没办法,天生脾气暴,我平时都得让他三分。”
刘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牧天紧绷的下颌线,道,“对吧?助理。”
牧天的耳根瞬间发红,他猛地偏过头躲开刘的触碰,没反驳那句“脾气暴”,却只是冷冷地盯着溪和,说:“现在不怕手滑了,您的需求,最好直接跟摄影师说。”
刘撤回了手,深表赞同地点了一下头。
溪和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怒,却被那支钉在墙上的水性笔吓得半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他悻悻地瞪了牧天一眼,离开时故意摔了一下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算是泄了愤。
“是不是有病?那个人是不是有病?”牧天低骂两声,看了看墙边将那张被钉住的需求单,皱着眉头嘀咕:“走个路还得撞我一下,尝到了甜头又想搭我的肩,没得手就使西门庆丢筷子勾引潘金莲那套,跟你混在一起的,到底有没有性取向正常、不见色起意的男人。”
“哦?”刘挑了挑眉,“你是……这么理解的?”
“不然呢?我靠手艺吃饭,绝不牺牲色相!”牧天抿了一下嘴,脸上不由爬上一丝怀疑人生的委屈神色。
刘莫名觉得他有趣,不由又往牧天身旁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他耳尖:“是吗?”
“少碰我!”
“所以……不是别碰?”刘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滚!”牧天连忙往身后退了半步,他绝不会承认这一点——靠近刘,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无时无刻不由自主地开始渴望着什么。这感觉让他害怕,于是他愤怒地反手从墙上拔下了那支水性笔。只是在随意展开那张需求单时,他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童心芙莉苑。”牧天总觉得溪和即将代言的这个新药妆产品名十分古怪又莫名熟悉,一转身,却发现刘的目光已沉得像地狱般冷寂。
“你听过这个名字?”牧天试探性地问道。
半晌,刘眼眸微垂,轻声答了一句:“没有。”他拍了拍牧天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溪和的单子,我来处理。”
牧天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突然觉得后颈有些发凉。他攥紧了手里开裂的水性笔,莫名觉得,那张被扎穿的需求单背后,藏着些什么东西。
而刘,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