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回头看了牧天一眼,发现他在为自己说话时,还会不自觉地用带些恨意的余光扫视自己,很有趣。
“钱可以,股份不行。”刘给出了回复,同时注意到沈家的人正将最后几个拜祭者引出正厅。大门悄悄关闭,几个牛高马大的保镖缓步围拢过来。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沈墨妍冲那些保镖勾了勾手指,那些壮汉立马围了过来,“换种方式沟通吧。”
牧天瞬间进入防御状态,一个肘击放倒了最先靠近的保镖。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嫌命长!”他冲刘翻了个白眼,同时一个踢腿替他挡下一记重拳。
不出十招,那些保镖便倒了大半。见形式不利,沈墨妍连忙冲牧天喊道:“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来杀他的,但……”牧天一个过肩,又撂倒两个人,“但不是今天。”
“你救他,他可不会救你!”混乱中,沈墨妍向最外围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竟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枪。
刘很想将牧天拉入自己身后,却不由先确认起了他头顶的那串数字——2101-11-17。期限没有变,牧天绝不会死在这里,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砰!”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牧天闪身后上前用腿夹折了对方的手臂。解决掉一切之后,沈墨妍早已逃之夭夭有,房间内手枪□□的硫磺味迅速弥漫开来。
但这枚子弹并没有击中牧天的身体,而是仅从他脸颊擦过,伤口处渗出一道艳丽的猩红。
牧天感觉到了疼痛,擦拭了一下脸部的血迹后回头,却发现刘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对面,甚至带着某种放松的神情。
“你……”牧天声音低沉,轻颤的声线并非因为疼痛。
刘迎着他的目光,思绪还停留在‘他不会死’的念头上。可那双漆黑的圆眼睛里,某种炽热的情绪正肉眼可见地流逝。
“混蛋!”黑衣人咆哮着用另一条手臂拾起枪乱放,一枚子弹径直射向了刘。
危急关头,牧天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刘跟前。
子弹正中左肩,穿透身体后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一片山茶般红而近黑的血渍。
“你只是个助理!”刘抓住他的胳膊,愤怒地说。却不知这话究竟是在提醒牧天不要为自己拼命,还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陷某种不可控的情绪里。
警笛由远及近,黑衣人在断臂的痛楚中昏迷过去,整个正厅只剩下刘和满身血渍的牧天相对站立。
“为什么……”牧天气息不稳,那道擦伤更显得他脸色苍白,“为什么你刚才就站在那里,露出……”
话还没说完,牧天的身子便跪坐了下去。刘一把扶着他,单手为他清理掉伤口附近的衣服碎屑,冷静道:“不是致命伤,你不会有事的。”
牧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重不轻地推了刘一把,单凭自己的力量重新站了起来,冷声道:“你付过账,这些伤,是我该受的。”
“别说话,”刘垂眸,“保存体力对你的伤有好处。”
牧天忽然看着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没错。”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入了刘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却也什么没说。
很快,警察带走涉事人员,牧天也被送往了医院。
临走前,牧天平白冲他勾了一下嘴角,很冷,很像个杀手。
会馆外的暴雨仍旧下个不停,刘站在沈墨安的照片前,看了看自己手上牧天留下的血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能力究竟是赐福,还是某种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