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拉门上车,一眼便看到了后座上那张熟悉的脸。
“去会场。”刘跟司机说道。
果然,车头一转,走的不是那条去往第四维的道。牧天不禁有些好奇,他分明记得先前苏澜介绍,这个司机是聋哑人的。
“看唇形。”没等牧天发问,刘便冷声给出了回答。果然,司机位上的中央后视镜是经过改装、调整过角度的,它由老板座一侧的按钮控制,有吩咐时瞬时展开下达指令,不用时反扣闭合,此时司机的存在便如同隐形人一般,车内的任何谈话都与他无关。
“保密工作做到这种地步,看来这儿谈过的事都不简单。”牧天随口一说,刘却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干嘛?”牧天警惕地问。
刘没有回答,冷着脸往他手中放了一只枪。
“水影820,D国进口货,这个型号一把值半栋小洋楼了,我还是第一次摸实物。不过……”牧天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将那只枪又塞回了刘手里,“我说过,我绝不为你杀人。”
“麻醉弹。”刘简短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牧天卸下弹夹看了看,果然不假:压在其中的子弹不具备常规金属子弹的穿透强度,且每一枚顶端都带着一个凹槽,与内部的药剂仓相通,典型的麻醉弹制式。
“少了一枚”,牧天数了数,“苏澜用过?既然有这种东西,他昨晚为什么不用来对付你?”
刘垂眸:“我用过,他没有。”
“昨晚之前,他不是你的助理吗?”牧天打量刘,觉得这个人的行事方式自己实在看不透。他似乎很早就知道了苏澜不可靠,所以有心防范着。可如今又给一个明明白白来杀自己的人配备高精度麻醉枪,这跟把底裤交给流氓有什么区别?
刘迎着他的目光,调侃似地答:“一个猴儿一个拴法儿。”
话虽有趣,他的眼神里却并不见半分笑意。
见此,牧天没再多问什么,因为他发现自己今日在与他对视时,眼睛仍忍不住偷瞄他的喉结与唇角。
‘那药实在歹毒,现在都没能完全清除,就冲这一点,之后杀他的时候手段就该残忍些。’牧天不由这样想到。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展馆前,等候在此的记者乌泱泱围了好几圈。
司机下车恭敬地为刘拉开车门,刘却意味深长地侧过头看了牧天一眼。
牧天尴尬地点了一下头。抛开自己猎杀刘的任务在肩,对他的行程安排自然会细致打探不说;单凭刘在摄影圈的名气,他今天开办个人摄影展的消息也早在一个月前就经由各种媒体传到了牧天的耳里。
“没在此之前抓到你的罪证真是可惜,这种场合,最适合杀人了。”牧天不由地感叹了一声,而后将刘给他的那支枪藏在腰间。
刘看了他一眼,冷声提醒道:“别人也是这样想的。”
牧天嘴角一勾:“放心吧,收了你的钱,杀死你的人就只会是我。”
刘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