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分寸得当地轻声笑了一下,领口也跟着敞开了一些,露出极具媚态的锁骨线。
“想试试吗?”刘问。
“可以吗?经理不许我们品客人的茶,太贵了。”
“经理许你向客人问话?”刘将手中的茶杯往牧天的身边递了两寸。
迎着他的目光,牧天转动杯身,在先前刘品茶的同一位置搭唇啜饮了一下,而后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我不喜欢。”
刘神色如常,只是松开了持杯的那只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风起。”没有片刻思考,牧天报出假名,这是他惯用的称呼,知道的的人都是他的猎物。如果再交谈下去,这个称呼之下还有一整套与之相对的背景资料。但刘没有追问,而是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盯着牧天持杯盏的手说:“很好听。”
“适合我吗?”牧天放下茶盏,将那只微微泛红的手搭在了刘的大腿上。
“很难说。”
“哦?”指尖上移,包厢里的氛围顷刻之间变得风月了不少。
刘没有叫停他,而是突然动手拽住牧天的衣领将他拉到了自己身上。吊顶的水晶灯洒下璀璨的光,如星辰一般,牧天在体型上要比刘小上一圈,是少年与成熟男人的落差。此刻刘看他的眼神像鉴赏家欣赏一只甜白釉的瓷瓶,而牧天以上望下,潋滟的眼神里藏着的想法是猎杀。
他俯下身,就势将头靠在刘的左肩上,驯顺与诱惑夹杂,向上抬眼的动作使他像猫一般可人,而余光却牢牢锁定在对方的颈动脉的上。当然,他没想在这儿动手,在他确认刘就是那些血案的真凶之前,任何流言都不足以让牧天结果他的生命。但他仍然忍不住演练般比划,毕竟眼前这条颈动脉的轮廓,实在是太美了,将它割破或是将它扼住,都很合适。
“我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牧天试探性地先伸手摸了摸刘的侧脸。见对方似乎乐在其中,他将手往下滑了一寸。可刚落到对方脖颈处,刘却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压低声音道:“这么久都等了,就不能陪我玩两个小时再动手吗?”
牧天心中一惊,但脸上的表情与贴身的心跳并未露出任何破绽,他故意将脸贴得与刘的身子又近了几分,回答道:“我一穷二白,不抓住机会赶紧成为你的人,难道真要在这个会馆里做一辈子男招待吗?”
刘忽而轻笑了一声,接着便将牧天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不重不轻地抿了一下,道:“很有上进心,但今晚不行。”
接着,刘单手搂住牧天的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明天晚上七点半,来第四维工作室找我。”
“我明天也上晚班。”
“我不会再来这儿了。”刘语气如常,但话里话外那种吃定了对方的自信,仿佛直接将人拉到了第三视角,回溯时间去旁观牧天早些时候是如何在雨幕之内眼巴巴地望着他,而他又是如何在察觉了那种炽热的眼神后气定神闲地走近会馆。
这很好,它让牧天知道自己的计划到目前为止并无错漏。
于是他故意娇嗔地说:“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刘垂眸与牧天对视,转而便侧身将牧天放在了沙发上,理了理衬衫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牧天觉得,那个眼神能拔丝。
“别迟到。”行至门口,刘冷声叮嘱了他一句,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牧天看了一眼那根被他抿过的手指,干干的,很温暖,这没让他觉得恶心,但让他对刘更加警惕。按理来说,一个连门卫人选都设置重重筛查条件的人,没道理意乱情迷得这么干脆。但无论如何,自己接近他的目的达到了,无论后续是祸是福,有后续才是最重要的。